刘祥道在旁边听着,点了点头,接过话说道:
“我们二人,好话说尽。”
“可陛下心意已决,只回了我们一句,此事不必再提。”
“我们也没有办法。”
程俊听完,思索了片刻,问道:
“陛下为什么不想查?”
“没有说缘由吗?”
温彦博摇了摇头,说道:
“没有。”
“陛下只说了,这件事,他自有主张。”
程俊闻言,默然不语,心里琢磨着,这不像陛下的行事风格。
陛下登基以来,最恨的就是贪墨。
当年朝堂之上,因为贪腐之事,陛下砍了多少人的脑袋?
如今关中各县出了蛀虫,陛下非但不让严查,反倒把事情压了下来。
这里头,透着古怪。
可古怪在哪,程俊一时之间,也想不明白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温彦博,又看了一眼刘祥道。
二人也是一脸无奈。
温彦博叹了口气,语气一顿,接着说道:
“这件事,先看看吧。”
“等过几个月,天气暖和了,老夫再找陛下,说一说此事,看陛下怎么打算。”
“陛下说有主张,那老夫就等着看,陛下到底有什么主张。”
“若是陛下的主张,能让这些蛀虫绝了迹,那自然最好。”
“若是不能......”
温彦博哼了一声,“老夫这个御史大夫,也不是吃干饭的。”
“到时候,老夫接着上本。”
程俊闻言,微微颔首。
“这样也好。”
刘祥道这时看了一眼程俊,忽然开口说道:
“处侠,你今日晚上,不是要入宫赴宴么?”
“依老夫看,你要是得空,不妨在陛下面前,探一探口风。”
“陛下对你,一向另眼相看。”
“说不定,你问,陛下就说了。”
程俊闻言,心中一动。
这倒是个法子。
他点了点头,说道:
“好,晚宴之上,我寻个机会,问问陛下。”
温彦博听到这话,脸庞上露出笑容,满意地点了点头,说道:
“那就靠你了。”
“今日晚宴,本就是陛下为你和太子殿下凯旋设的庆功宴。”
“由你来问,效果比我们好得多。”
程俊笑着说道:“明白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,程俊哪里都没有去。
他一直待在御史台内,陪着温彦博和刘祥道,聊着岭南的事,也听他们说着这段时间京城里发生的事。
不知不觉间,日头西沉。
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。
就在此时,院厅之外,忽然响起一阵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