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我一声‘神鼻辉’。”
瞎子阿辉那布满伤痕的残破老脸上,浮现出浓郁的缅怀神色。
他在缅怀曾经的辉煌。
“呸!”董老板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卖友求荣的无耻之徒,狗屁的神鼻辉!”
“现在只有瞎子阿辉!”
瞎子阿辉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。
双手死死抓着大腿,嘴唇不住的微微颤动。
如果他眼睛还在的话,恐怕眼眶里已经充满泪水。
“我,我没有……没有卖友求荣!”
“我要是出卖你爸爸,我要是答应为鸟居龙藏盗墓,何至于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!”
瞎子阿辉激动的吼着。
十个指甲盖死死掐进大腿肉里。
掐破皮肤溢出血珠。
“老子不是没骨气的人!”
“出卖你爸的,是你们自家的伙计!”
“你好好看看我这张脸!”
瞎子阿辉抬起右手,使劲指着自己的右脸颊。
“看到我的脸没有?”
“这是熊咬的!”
“鸟居龙藏逼问那批青铜器下落,给老子灌辣椒水,上老虎凳,最后弄只熊来咬老子!”
“可即便这样,老子都没告诉他半个字!”
董老板眉头一拧。
怒气冲冠的高声喝道:“胡说!”
“我家惨遭灭门当晚,老仆吴忠拼死救我逃走。”
“他临终说出事情真相。”
“说在长沙被鸟居龙藏抓住时,亲耳听到你向他说出那批青铜器下落。”
“笑话,天大的笑话!”瞎子阿辉拍着大腿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!”
“民国三十三年,长沙失守。”
“鸟居龙藏指使特高科,抓捕长沙城内盗墓贼和古董商。”
“我被抓的第十七天,鸟居龙藏带吴忠来到刑房。”
“鸟居龙藏拿刀割了我的鼻子!”
瞎子阿辉使劲仰头。
把没有鼻头和鼻翼的残破鼻子冲着我们。
本该是鼻翼和脸相连的地方,全是霍霍丫丫的缺口。
看得出,并不是用锋利刀子割出来的。
而是用钝刀子,一点点慢慢割的。
顿刀子割肉的疼痛感,光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。
何况割的还是鼻子!
“吴忠当场就吓尿了裤子!”
“没等鸟居龙藏问,他就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!”
“出卖你爸,导致你全家惨遭灭门的,就是你所谓的忠仆!”
“吴忠,哼!”
“无忠鼠辈而已!”
我全程盯着瞎子阿辉的表情。
觉得他不像说谎。
董老板的表情却变的非常复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