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微微偏头,不像大明人。
倒是也不能算错吧。
或者说是过于正确了,害得无邪连跟她辩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香暗荼却以为无邪是在表达疑惑,在没有什么正经话题可以聊的时候,她当然是不介意跟无邪多说两句。
自古以来商谈事情都是这样的,总得有个熟悉的过程,相互试探一下,不可能一见面就开始说正事的,那会显得很不牢靠。
首先是展示智慧,香暗荼笑了一下,说道:“看二位的头发,就不像中原人,他们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看二位想必是正经蓄发还没两天,可你们的气质,也不像和尚喇嘛,还有......”
香暗荼的视线下移,本打算是一点一点将她一瞬间感受到的突兀,用细节化的语言表达出来的。
可她的目光却忽然定在了张麒麟的右手上不动了,脸上的表情也空白了一下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,“你是张家人?”
张麒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,他其实是有法子掩藏自己这两根手指的,虽然会有点不舒服,但是在海底墓自己出声之前,无邪确实没怀疑过自己张灏的身份。
只是,现在张家人的身份是一个饵,他得用这象征来钓鱼。
张家的血脉或许不好辨认,因为战乱或者是别的突发情况,流落在外的张家人也不是没有,但是这两根练过双指探洞的手指,是他肯定受过张家训练的标志。
张麒麟不会否认自己张家人的身份,但因为时代不同,他也不会承认。
于是张麒麟只是抬头看了香暗荼一眼,然后视线在无邪茫然的表情上绕了一圈,并不轻易开口搭话。
他没想到会把东夏公主钓上来。
张麒麟此时的记忆已经没有问题了,他曾经看过张家书房里的记载史料,可是,从没有哪个记录说过张家人和此时的东夏朝廷有什么接触啊。
可面前这个东夏公主的表情却不是这么说的,甚至在接受到自己不方便跟她当着无邪的面直言的暗示后,她还故作镇定的笑了笑,说道:
“这位公子看起来跟我之前见过的人有些像......对了,你们带着藏海的信物来找我,是为了什么来着?”
那些跟此时东夏朝廷有关的记录,到底是被人篡改了,还是在历史中遗失了呢。
张麒麟垂了垂眼帘,给边上的无邪递过去一个眼神。
后者端起一副不明所以,但因为有外人在,不好追问的神态,对着香暗荼客气笑笑,腼腆道: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