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至臻靠在陈景肩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陈景一只手搂着她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椅背,指节发白。他没有哭出声,但眼泪早就糊了满脸。
“老陈…你听到了吗?死刑…是死刑。”张至臻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听到了。”陈景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听到了。咱儿子的仇,报了。”
这时,绕占慢慢站起来。他站得很慢,腰板却挺得很直。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些哭成一片的家属,面对着那些失去儿子、失去丈夫、失去父亲的人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敬了一个军礼。
那个军礼,不太标准。
因为他老了,胳膊抬不了那么高,手指也伸不直。
但那个军礼,比任何人都庄重。
“各位。”绕占的声音沙哑;
“我儿子没白死。你们的亲人,也没白死。”
“今天,法律给了他们一个公道。这个公道,是那些牺牲的孩子用命换来的。”
“我们活着的人,要好好活着。替他们活着。替他们看着这个国家,越来越好。替他们看着那些坏人,一个个受到惩罚。”
“这是我们对他们最好的纪念。”
家属们站起来,擦干眼泪,看着这个老人。
然后,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、二十个,直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有人敬礼,有人鞠躬,有人只是站在那里,挺直了腰板。
直播间里,弹幕已经不再是弹幕,而是一片又一片的致敬。
“全体起立,再度向绕老兵敬礼!”
“向所有牺牲的烈士致敬!”
“向所有坚守正义的人致敬!”
“向包法官致敬!”
“向所有参与案件侦破的人致敬!”
“向黄振律师致敬!”
法庭内,包正站在审判席上,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再去制止,因为他知道,这个时刻,不属于法庭的规矩,属于人心。
他慢慢摘下眼镜,用拇指按了按眼角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着法庭穹顶上那枚巨大的国徽。
三十多年了。
他审了无数个案子,判了无数人。有死刑,有无期徒刑,有无罪释放。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,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这些而流泪。
但今天,他流泪了。
不是因为判决,而是为了那些流血牺牲,牺牲在国外的警察。
现在,他们值得这个结果。
包正转过身,慢慢走下审判席。
经过公诉席时,公诉人站起来,向他点了点头。
他点点头,继续走。
经过辩护席时,黄振还站在那里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