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间,岂能日日久居人下?
苗县令做了五年的县令了,是整个南山县的话事人,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他,他怎么可能还甘心被妻子岳家骑在脖子上?
黄家是商贾之家,希望用给招赘女婿买官的方式来实现阶级跃升。
将家族的未来全赌在赘婿的人性上,这无异于卖掉裤去赌博,想要赢的机会微乎其微。
事实证明,黄家输了。
苗县令只做了五年的县令,他和那外室的儿子就已经三岁了。
表面上他被黄家人欺负,实际上这是不是他对外的人设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毕竟黄旺黄惠越是盛气凌人,越能彰显出他的可怜无助。
等有朝一日他奋起反击时,百姓也只会认为他是逼不得已,处置结发妻子,处置岳家和小舅子,全部都会被当做大义灭亲。
谁让黄旺黄惠在坊间的名声太差了呢?
甚至江砚禹还很是怀疑,黄旺成了如今街头恶霸的模样,是否有苗县令这位姐夫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因素在?
当然这种事情除非苗县令亲自说,否则外人无从知晓。
而其中的答案,江砚禹也并没有很想知道。
像这种赘婿反噬给予帮助岳家的事情,在京城中也是屡见不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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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京城到南山县一路上长途跋涉,让谢明枝养尊处优多年的身体劳累不堪,再加上见到云苑后情绪激动,她这一晕便直接睡到了第二场中午。
“宁儿,我的宁儿。”
谢明枝一醒,张嘴便叫宁儿。
“宁儿呢?我们找到了宁儿对不对?”谢明枝抓住梁姑姑的胳膊问道。
“是,夫人安心,我们找到小姐了。”梁姑姑忙安抚道:“小姐在偏房睡着了,原本是一直在等夫人醒的,但实在太困便睡了过去。”
一听云苑就在偏房,谢明枝忙让人拿来衣服。
快步来到偏房,只见软榻上女子侧卧着,秀气的小脸儿上眉头紧蹙,好似是在睡梦中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一样。
谢明枝不自觉的伸手,想要抚平她的额头。
可手刚刚碰到云苑额头,她便立马睁开了眼睛,可见她是一直处在防备浅眠的状态。
“宁儿……”
“你叫我云苑就好。”云苑坐起来说道。
她此话一出,谢明枝顿时泪如雨下。
过去十七年,她们母女俩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一天。
江砚宁,这是她在女儿还未生下来的时候给她取的名字。
意味安宁,希望她无波无澜,顺遂的过完一生。
不曾想她刚刚出生一日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