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职位,最初就是任给了温大有。后来,温大雅一直参与军机,执掌机密文书,深得李渊信重,至之於今。李渊甚至对温大雅说过“我起晋阳,止为卿一门耳”这样的话,意为我之所以能晋阳起兵,多亏了你们温家的相助,以感谢温大雅、温大有兄弟和其家族的鼎力支持。但温大雅的另一个弟弟温大临,也就是温彦博,仍如前所述,却因为任官在幽州之故,在罗艺反隋后,成为了罗艺的部下,再后来罗艺归汉,温彦博便也随之归汉,如今在李善道中甚受重用,并现下就随在李善道军中。
李渊听到此处,面色略略沉了下来。
对裴寂所言的这些,他当然清楚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边缘,目光沉凝,过了会儿,说道:“大雅忠直之士,其弟虽在伪汉,我从未疑过他。……裴监,你如意犹未尽?”
裴寂深吸了口气,像是下了决心,说道:“陛下,臣的确是还有一事,如鲠在喉”
“你说。”
裴寂说道:“今日陈叔达力主坚守,臣实不敢疑其忠心,然陈叔达本非太原元从,前此以来,朝中大事,几曾见他如此激切进言?今日却偏於幸蜀一事,寸步不让,甚至不惜与臣等当庭相争。臣、……臣实不能无疑。”顿了顿,低声说道,“陛下,臣闻其子陈政德,自从失陷贼中者,一向得李善道厚待,授以官职,礼遇有加。父子之情,天伦所属,陈侍郎今日之执拗,究竟是为社稷计,还是,……另有他意?臣不敢妄测,然其迹可疑,陛下不可不察!”
还是如前所述,陈叔达在李渊起兵时,正任绛郡通守,他献城归降后,李渊就以其子陈政德暂任绛郡太守。结果没多久,汉军入河东,攻下了绛郡,陈政德逃之不及,就成了汉军的俘虏。李善道知道他是陈叔达之子,对他不错,也是任以官职,现亦带在入关的汉军军中。
裴寂说完,李渊抚须无语。
殿中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。
萧瑀在旁听得,却是眉头微皱,不过并未出言反驳裴寂,——他虽不赞同以私心度人,但陈政德在汉军中受重用一事,他也隐约有所耳闻。此刻见裴寂已将话说破,他便也上前一步,沉声说道:“陛下,裴仆射所虑,虽言之过重,然亦非空穴来风。陈侍郎为人清正,或不至如裴仆射所疑,可事涉社稷安危,宁可贵疑,不可轻信。陛下圣明,自能权衡。”
李渊沉默良久,目光落在殿外渐暗的天色上。
半晌,他终於开口,声音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