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见郡公爷!”×2
“在下石桥村村正,周怀安。”
“在下保长,王满仓。”
两个汉子走到巡逻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躬身行礼,动作有些局促,像是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。
“不必多礼~~~”李昊抱着阿秀下了车,冲两人摆了摆手:“人在里面吧?”
阿秀听到“郡公”这两个字,下意识仰头看了一眼,小身子轻轻抖了一下,又把脸转回去,埋进李昊怀里……
“在……我们……”周怀安有些支吾,头低下去,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。
这位郡公爷对小娃娃的宠爱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的,如今这是亲自上门来过问阿秀阿娘的后事了?
可自己和保长还没商量出个章程,丧事怎么办,银钱哪里出,这闺女往后归谁照拂,哪个庄子肯收,桩桩件件都还悬着,如今郡公爷当面问起来,实在不好答话,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。
“吱呀~~~”
身后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周怀安和王满仓抬起头,发现李昊已经不在他们面前了……
再一扭头的工夫,屋里传出一句话:“把炕烧起来。”
两人面面相觑,没回过味儿来。炕?烧炕?这时候烧炕做什么?
“快!”
片刻后,屋里蹦出一个字,比先前响亮,且带着急切,两人一个激灵,立马跑去了柴火堆。
屋子里,李昊一进门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屋里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,冷风从墙缝和门缝里往里钻,像有人在这些缝隙后面吹着气。
靠墙那张土砖搭的铺上,薄被子底下躺着一个人,瘦得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铺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只粗瓷碗,碗里还剩小半碗凉透了的米汤,汤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一旁斜搁着只旧竹背篓,个头竟比阿秀还要高上半头。篾条断了好几处,拿旧草绳一圈圈胡乱捆扎修补,篓身塌瘪,正是阿秀平日里上山拾松果用的那只。
阿秀从李昊怀里探出脑袋,看着自己熟悉的屋子,看着床上的阿娘,嘴唇抖了一下,但没有哭。
她的手从李昊衣襟上慢慢松开,指头在空气中伸了一下又收回去,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……
“是个守信的孩子~~~”李昊揉揉丫头脑袋,将丫头放到一旁的木头凳子上,脱下外套,将她裹在了里面。
丫头嘴巴张了张,李昊浅浅一笑,摇了摇头:“我不冷,火力旺。”
说罢,李昊转身走到炕边,这才算真正看清阿秀阿娘的模样。
妇人仰面躺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