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平公主眸光一厉,语气彻底冷硬,带着不容反驳的强权命令:
“侯夫人远道而来,奔波辛苦,我本不欲与你相争。”
“但林如今日,不愿随你离开,心甘情愿留居我府。既是他本心所愿,旁人无权强求,更无权强行带人离去。”
“今日,谁也不能带走林公子。”
一句定论,强势霸道,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她直接抛开所有前因后果,以权势定是非,以尊位压人情,强行扣下林然。
“你胡说!”林珍儿红着眼睛,忍不住哽咽出声,“姑父根本不想留在这里!他是被你们困住的!”
孩童稚嫩的控诉,清澈直白,戳破了长平公主所有的虚伪粉饰。
可长平公主神色未动,全然无视孩童之言,目光冷冷锁定林怡琬:
“珍儿年幼无知,不懂世事,侯夫人饱读诗书、身居诰命,应当懂分寸、知进退。”
“此地为长平公主府,是我的地界,府中之事,自有我做主。外人强行闯府夺人,便是失礼越界、挑衅宗室威仪。”
话音落下,院外瞬间响起整齐的脚步声。
数名披甲侍卫快步入内,身姿挺拔、气势凛然,默默立于院落两侧,无声之中,已然形成合围之势。
没有动手,没有呵斥,却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立场——
今日,绝不放人。
林怡琬心头一沉,彻底看清了长平公主的心思。
她不是不知菱悦过错,不是不懂自己占理,只是她仗着权高位重,恃强凌弱,执意包庇女儿,要用强权,硬生生将林然困在这座牢笼之中。
所有的道理、所有的公道、所有的人情法理,在绝对的权势压制面前,竟变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林怡琬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,却依旧挺直脊背,不肯有半分退让:
“公主执意以权压人、蛮不讲理?”
长平公主眉眼淡漠,威仪沉沉:
“非是我蛮不讲理,只是各护至亲、各守本心。”
“菱悦心悦林然,用情至深,从未有害他性命之心,不过是方式偏执。林公子居于我府,锦衣玉食、安然无虞,何来迫害禁锢之说?”
“只要林公子一日留在我府,此事便只是儿女情长,与罪责无关,与律法无涉。侯夫人若识时务,便暂且留在府中做客,他日释怀,自然皆大欢喜。”
这番话,字字皆是逼迫,句句都是压制。
她逼迫林怡琬妥协退让,逼迫林然认命滞留,逼迫所有人承认这场荒唐的禁锢,是一场温情相守。
菱悦立在一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