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差矣。”
一字落下,便瞬间打破林怡琬既定的局面,硬生生否决了她所有的诉求。
林怡琬眸色一冷:“公主此话何意?”
长平公主身姿端正华贵,目光扫过柴房、掠过菱悦,最终稳稳落回林怡琬身上,字字沉稳,带着强权的压制:
“林公子滞留我长平公主府,并非囚禁桎梏,只是自愿留居、做客小住。”
“小女心悦于他,真心相待,府中上下待他礼遇有加,从未亏待半分。所谓禁锢、迫害,不过是侯夫人片面之词、主观臆断。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,听得林怡琬心头怒火骤燃。
她亲眼所见桑秋唐满身酷刑伤痕,亲身体验路途截杀的凶险,亲眼见证林然被隔绝世事、困于庭院的狼狈,到了长平公主口中,竟尽数化作无稽之谈。
“主观臆断?”林怡琬冷笑出声,眼底寒意彻骨,“公主府柴房刑伤犹在,酷刑痕迹未消,我与珍儿险些死于你府中死士截杀,这些历历在目的祸事,也算是我臆断?”
面对铁证如山,长平公主依旧面色不改,权势在握的底气,让她无惧任何辩驳。
她淡淡抬手,语气愈发强势、冷硬,带着居高临下的压制:
“儿女情爱纠葛,难免有过激之举、失度之行。小女年少天真,用情至深,一时莽撞失仪,事后已然受罚禁足,足矣抵消过错。”
“些许无伤大雅的小事,侯夫人何必揪着不放,步步逼迫,执意要拆人姻缘、坏人心愿?”
这话何其冠冕堂皇,何其自私霸道。
她轻飘飘一句“小事”,便盖过了私囚良人、滥用私刑、谋害诰命、残害无辜的重重恶行,将一场步步惊心的禁锢与迫害,轻描淡写化作儿女间的小打小闹。
一旁的菱悦原本满心惶恐绝望,听见母亲这番强势维护,黯淡的眼底骤然亮起微光。
她死死攥紧手指,心底的偏执再度翻涌。
果然,母亲是站在她这边的。
纵然方才当众掌掴训斥、禁足惩戒,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母亲依旧会护着她,依旧会帮她留住林郎。
柴房之内,林然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怀中的桑秋唐微微颤动身子,虚弱地抬眸,眼底布满惶恐与不安。
她好不容易等到亲人前来,好不容易看见重获自由的希望,却没想到,长平公主竟要以强权压人,执意阻拦。
林然眼底的温柔尽数敛去,只剩一片冰冷沉郁。
记忆越来越清晰,过往所有的隐忍、退让、妥协,都成了天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