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:“我救你性命、护你周全,为了你,我忤逆母亲、不惜双手沾满血腥。我倾尽所有,只求伴你左右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你为了一个卑贱侍从,不惜跟我决裂、不惜糟蹋自己身体、不惜以死相逼!在你眼里,我的恩情,竟抵不过一个来了郡主府没几天的侍从?”
她不甘心,万般不甘心。
林然闭着眼,长睫轻轻,颤动,面色苍白清冷,周身气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脑中记忆残缺,许多过往画面模糊破碎,他记不清与桑秋唐相识相伴的点滴,记不清昔日相处的细碎温情。
可心底深处,有一股极其强烈、极其笃定的直觉在疯狂叫嚣。
桑秋唐于他而言,绝不是普通下人。
她是危难之时不离不弃、落魄之时真心相伴、处处为他着想、事事替他忧心的人。
昨夜她深夜惊梦、惶恐哭诉,那份真心绝不可能作假。
正因记不清过往,他才更要护她周全。
若是连一个真心待他、满心是他的人都护不住,他困在此地、苟活于世,又有何意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