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微微发颤,眼底满是心疼。
清理干净伤口之后,她立刻将整瓶金疮药细细均匀撒覆在狰狞创口之上。
药粉接触伤口的刹那,剧烈的刺痛瞬间袭来,林珍儿浑身骤然绷紧,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碎石,指节泛白,脊背微微颤抖,却硬生生咬牙忍住,不发一声。
待药粉稳稳覆盖全部伤口,彻底封住出血口,林怡琬立刻取出干净白布条,一圈一圈、松紧适宜地仔细缠裹包扎,牢牢固定。
整套疗伤动作有条不紊、稳妥细致。
待最后一处布条系好,持续不停的渗血终于被彻底止住,惊心动魄的血色慢慢褪去。
做完这一切,林怡琬长长松了一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整个人疲惫不已。
她垂眸看着静静躺着、虚弱无力的林珍儿,心头百感交集。
若不是菱悦私心作祟、不择手段,珍儿断然不会平白遭受这般重伤,她们也不会深陷绝境,狼狈逃窜至这荒山野岭的破庙之中避难。
林怡琬缓缓起身,走到破败庙窗边,透过缝隙警惕望向外面幽深密林。
山林寂静无声,风声萧瑟,追兵的声响暂时消失,想来是被密林与断庙阻隔,暂时失去了她们的踪迹。
可她心中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安稳。
菱悦既然敢布下死局,便绝不会轻易罢休。那些死士定然还在山林四周搜捕游荡,绝不会轻易放弃任务。
她们困在荒山野岭,前路受阻,退路渺茫,护卫尽数陨落,孤身二人,一伤一疲,处境依旧凶险万分。
身后石台上,林珍儿气息渐渐平稳,虚弱地缓缓睁开双眼,声音微弱沙哑:“姐姐……追兵……还在吗?”
林怡琬回头,看着她虚弱苍白的面容,压下眼底所有阴霾,轻声安抚:“暂时安全了,你好好休养。”
林珍儿轻轻点头,眸光黯淡,低声道:“菱悦郡主……当真狠绝……为了留住父亲,不惜一切代价……”
“是。”林怡琬眸光沉冷,眼底染上一层寒冽怒意,“我从前只当她是痴情执拗,今日才知,她偏执狠辣,不择手段,早已失了本心。”
“她以为拦下我们,便能困住小舅舅,便能留住朝夕相守。可她这般滥杀、这般狠绝,只会彻底寒了人心,亲手毁掉她与小舅舅最后的情意。”
破败古庙之中,气氛沉寂微凉。
一人静静休养疗伤,一人默默警惕守夜。
前路江南遥遥万里,杀机暗藏,步步凶险。
她们尚未抵达江南,便已落得重伤被困、进退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