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低下头,眼神惊恐,像是触及了最可怖的禁忌。
一名年纪最小的学徒浑身发抖,颤声道:“公子,我们……我们不敢说!调配药膏的是组织里的掌药人,从不露面,全程隔着帷帐行事,我们只负责打磨铜镜、涂抹药粉、转运出货,连掌药人的样貌、身份一概不知!”
“没错!”另一人连忙接话,“我们只是最底层的学徒,只是奉命行事,上头的人从来不会让我们接触核心机密,一旦有人试图窥探或是泄密,立刻会被暗中处死,连家人都会受到牵连!之前有个同门学徒只是多问了一句药膏配方,隔日便凭空消失,尸骨都没能找到!”
林然眼底寒意愈浓,眉心紧紧蹙起。
这般层层设防、森严管控,可见这铸镜势力盘踞城中许久,布局周密、根基极深,绝非寻常江湖邪派。他们隐匿暗处,借铜镜迷药害人,制造一桩桩离奇自尽命案,蒙蔽世人耳目,无人知晓这接连发生的惨剧,皆是人为蓄意谋害。
“你们经手的铜镜,送往何处最多?近期可有特殊指派?”林然继续追问,语气沉稳,步步紧逼。
领头学徒不敢隐瞒,据实回道:“城中高门宅院皆是主要目标,世家女眷、未出阁的小姐最易中招!近月上头下了死令,优先将特制浓药铜镜送往书香世家与官宦府邸,药效比往日更烈,幻境更真,几乎无人能撑过三日!”
听到此处,林然心口骤然一沉。
死的那些女子,可不都是书香门第世家的贵女吗?难怪她们短短数日便深陷幻境、神志迷离,一心求死,原来是这批强效迷,幻药作祟。
“那些陷入幻境之人,当真无药可解?”林然压下心头焦灼问道。
“有解!”领头学徒立刻应声,随即又面露苦涩,“只是解法掌握在掌药人手中,唯有对应的清药露,才能中和镜面迷,幻药性,唤醒被蛊惑的心神。寻常汤药、安神偏方,根本压制不住药气侵蚀,只会徒劳无功。若是药气侵入骨髓,七日之内无法解药,便会彻底魂灭,再无回天之力!”
林然指尖骤然收紧,心底一阵发紧。
怡琬被困幻境多日,时日已然紧迫,根本容不得他慢慢追查周旋。
“除了掌药人,无人能炼制清药露?”
“无人能炼!”旁边一名学徒急忙补充,“迷,幻药膏配方诡异,所用草药相生相克,寻常医者根本辨识不出药材属性,更别说炼制解药。整个组织,唯有掌药人一人掌握完整配方与炼制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