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平缓,字字句句都是历经窥探打探得来的实情,每一处细节都暗藏凶险。
“他们最擅长借人心弱点布下幻境,贪念者困于荣华,痴情者困于情爱,心善者困于愧疚,一旦入镜,神魂便会被铜镜丝丝缠绕,日复一日被蚕食消磨,直至彻底沦为镜中傀儡,再无自我。此前无数追查之人、江湖高手,甚至朝堂暗卫,皆是折在此处,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半分。”
雪儿立在一旁,听得心头阵阵发寒,攥着衣袖的指尖愈发用力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原本只知晓铜镜诡异害人,却不知背后的学徒势力竟如此阴毒诡秘,难怪无数人追查许久,始终一无所获,反而接连有人深陷幻境、离奇失踪。
林然神色愈发肃穆,眉心微蹙,心底彻底摸清了此番追查的凶险程度。他本就知晓镜邪诡异,却未曾想到背后藏着如此严密的隐秘势力,绝非单打独斗的邪祟作乱,而是有组织、有谋划的害人布局。
“我会格外谨慎,绝不贸然行事。”林然沉声开口,态度愈发郑重,“既与姑娘达成合作,我便信你所言。后续所有追查行动,我只暗中跟进,绝不张扬,更不会暴露姑娘分毫。但凡我查到一丝线索,必先与你核对,绝不擅自冲动出手。”
女子微微颔首,眸底掠过一丝赞许。她敢与林然暗中合作,除却林然心性正直、沉稳靠谱,更因他懂得审时度势、知进退分寸,绝非鲁莽逞强之辈,这亦是这场凶险合作能存续的根基。
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处致命破绽,我需告知于你。”她往前微倾身形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隐入晚风之中,神色凝重至极,“所有幻境铜镜,皆出自同一处暗炉工坊,工坊藏在京城废弃的西隅旧窑深处,常年被浊气与迷雾笼罩,寻常人靠近便会心神昏沉,极易陷入预先布好的前置幻境。”
“那些学徒每隔三日便会前往工坊报备、领取新的铜镜与蛊气药剂,这是他们唯一固定的行踪规律,也是我们唯一能精准追查、一网打尽的机会。只是旧窑周遭布有层层警戒机关,且有高阶学徒常年驻守看守,凶险万分,万万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林然将这番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底,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追查脉络。此前他四处探查,只能零散找到几面害人铜镜,始终查不到源头,如今有了工坊位置与学徒行踪规律,总算找到了破局的关键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他抬眸看向女子,语气诚恳,“多谢姑娘告知核心线索,有此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