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眼转了过来。
紫罗兰没有退缩。
身体微微坐直,胳膊从椅背上收回来搁到了桌面上。
“据我所知,初代妖精们,基本上多数只掌握一种妖精权柄。”
措辞很谨慎。每个字都过了筛。
“可是我们之中……”
视线往第三排的角落扫了一下。
“像小花蕾,她一个人就掌握着数种妖精权柄。”
小花蕾被点到名字,整个人缩了一截,脑袋往膝盖后面又躲了躲,只剩一对圆圆的眼珠子露在外面。
紫罗兰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讲台。
“单论权柄的数量和种类,我们真的比初代差那么多吗?”
合理的疑问。
逻辑上挑不出毛病。
桃夭的教鞭往黑板方向抬了一寸。
就在这时,一声冷哼从教室后排炸开来。
不重。
但那股子不屑的劲儿,浓到呛人。
“哼。”
所有人的动作在同一秒顿住。
“那又怎样?”
懒洋洋的,散漫的,每一个字都拖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怠。
说话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在消耗她全部的力气了。
绯樱第一个扭过头。
紫罗兰和茉莉几乎同时转身。
希洛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,肩膀微沉。
小花蕾的脑袋从膝盖上方冒了出来,眼珠子瞪到最大。
教室后排。
靠近门口的位置。
一张空桌子前。
一个身影歪在那儿。
下巴搁在叠起来的双手上,整个人趴在桌面,半边脸埋进袖子里。
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只睁了一条缝,焦点涣散得不成样子。
永恒妖精。
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。
更准确地说,教室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她出现的瞬间。
那副模样,活脱脱就是从上课前就坐在那里了。
只是恰好闭了一会儿眼,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。
如果“醒了”这个词能用在她身上的话。
因为她此刻的状态,离清醒差了十万八千里。眼皮耷拉着,嘴懒懒地往下撇,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……
“我困死了所以别来烦我但我偏偏还是想说两句”。
就这种气场。
“那些所谓的初代妖精……”
永恒的嗓音从袖子底下闷出来,黏糊糊的,尾音全往下坠。
“早就已经不算存在了。”
教室里的空气凝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这句话太过轻描淡写。
“初代妖精不算存在了”
这种级别的信息,被她用聊天的口吻随手丢出来。
绯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