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后,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,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个在酸枣大营里愤怒咆哮的汉室忠臣已经彻底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即将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霸主。
曹操转过身,看着西方那轮缓缓坠落的残阳。残阳如血,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,仿佛要将这整个破碎的山河都覆盖在他的阴影之下。
“志才。”曹操突然开口,声音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绝对自信,“这天下,终究是我们的了。”
“主公所言极是。”戏志才微微躬身。
一阵带着血腥味却又夹杂着泥土芬芳的晚风吹过,吹动了曹操那件刚刚换上的崭新红色披风。他按着剑柄,大步向着中军大帐走去,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。
而在他的身后,是一支正在从灰烬中重生的无敌之师。
大汉的落日已经余晖散尽,但属于曹魏的朝阳,正在这片被鲜血浇灌的土地上,缓缓升起。
兖州的初冬,风像夹着冰碴的刀子,刮过寿张县外那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平原。
几十万黄巾降卒的安置,是一场比真刀真枪厮杀还要惨烈百倍的没有硝烟的战争。曹操虽然在阵前许下了掷地有声的诺言,但当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人口真正成为他的责任时,那种泰山压顶般的压力,几乎要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基业彻底压垮。
没有粮食。
这是最致命的软肋。兖州本就经历了黄巾军的疯狂劫掠,加上连年的军阀混战,府库早已空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。几十万张嘴,就像几十万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诸侯崩溃的天文数字。
临时搭建的刺史府大堂内,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。
案几上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竹简,全都是各地报急的文书。曹操双眼布满血丝,眼窝深陷,下巴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胡茬。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。他身上的那件铠甲都没有脱下,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
“主公,库里的存粮,只够大军和降卒再吃三天了。”负责后勤调度的枣祗跪在堂下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“如果三天内再筹集不到粮食,降卒必生哗变。到那时,不仅兖州保不住,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!”
曹操没有说话,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图上兖州的各个郡县,手指在地图上无意识地划动着。
“志才,你的主意呢?”曹操突然抬起头,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