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,然后用利斧劈开脑袋,取出风涎,方可根除。”
劈开脑袋?
曹操苦笑。他一生多疑,谁敢靠近他的床榻?当年那个试图在梦中行刺的侍卫,被他佯装梦游一剑斩杀,从此留下了“吾梦中好杀人”的威名。他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劈开自己的脑袋?
“华佗啊华佗,你是真的想救孤,还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,借治病之名行刺呢?”
这个疑问,曹操永远也无法得到答案了,因为华佗已经被他下令拷打致死在狱中。现在回想起来,或许自己真的杀错了他。如果华佗还在,或许这该死的头痛还能缓解几分。但曹操从不后悔,宁杀错,不放过,这是他一生的信条。
疼痛稍稍退去,曹操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。
床榻前,跪着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他微微睁开眼,视线虽然模糊,但他依然能准确地辨认出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最前面的是曹丕。他的长子,也是他选定的继承人。曹丕低着头,双肩微微耸动,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悲伤。但曹操太了解这个儿子了。在曹丕那看似悲痛的伪装下,隐藏着的是怎样的野心、急切,甚至是恐惧。曹丕害怕自己突然改变主意,害怕那些握有兵权的老将不服,害怕远在长安的曹彰带兵回来夺权。
“子桓……”曹操虚弱地唤了一声。
曹丕浑身一震,立刻膝行上前,握住了曹操枯瘦如柴的手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:“父亲!父亲您会好起来的!”
曹操反握住曹丕的手,虽然力气微弱,但曹丕依然能感觉到那干枯手掌中传来的冰冷。
“孤……不行了。”曹操的声音细若游丝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屋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声。
曹操的目光越过曹丕,看向了跪在他身后的曹植。
曹植,那个才华横溢、出口成章的儿子。那是曹操曾经最疼爱的儿子。他曾无数次想过要将世子之位传给曹植,因为在曹植的身上,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那种放荡不羁、才华横溢的影子。可是,曹植太感性了,太任性了,他是个诗人,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。他会在出征前夜醉酒不醒,他会为了文人的狂欢而忘记军国的重任。
把天下交给一个诗人,天下会大乱的。
“子建……”曹操看着曹植满脸真实的泪水,心中闪过一丝不忍。他知道,自己死后,以曹丕的性格,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曾经对他构成巨大威胁的弟弟。
“子桓,”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