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,忽然听到庙外传来马蹄声。
“是李典的人。”老秦吹灭油灯,握紧了短铳。破庙的窗棂上映出十几个黑影,领头者手中的火把照亮了甲胄上的“李”字。
苏羽却忽然笑了。他从怀中摸出半块虎符,那是当年在官渡之战前,曹操亲手交给他的信物。“告诉曼成,荀彧在尚书台的密道里藏了三车火药。”他对着窗外朗声道,“若许昌城门三更未开,就让于禁烧了乌巢的粮仓。”
火把的光晕里传来抽刀声,随即又归于寂静。苏羽重新点亮油灯,看着地图上被朱砂圈住的许昌城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太学里,那个总爱坐在槐树下抄《春秋》的少年。那时的荀彧总说,乱世最缺的不是良将,而是肯守着道义的读书人。
“先生,”老秦忽然开口,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,“陈宫的人来了。”
庙门被推开的瞬间,苏羽看到陈宫腰间的玉佩正在晃动。那是块双鱼佩,与曹操收藏的那块正好凑成一对。当年董卓火烧洛阳时,他们三人就是凭着这对玉佩在废墟里相认的。
“孟德在许昌杀了孔融。”陈宫的声音带着寒意,他将一卷帛书拍在案上,“现在连杨彪都被关进了大牢。”
苏羽展开帛书的手顿住了。帛书上的字迹他认得,是荀彧的亲笔。墨迹里混着血丝,最后那句“天下将乱,君可归矣”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马超已破潼关。”陈宫忽然冷笑,“先生觉得,曹操现在还能腾出手来管江东的事吗?”
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,苏羽抬头时,正看见陈宫眼中闪烁的野心。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当年曹操会说陈宫的智谋里藏着一把双刃剑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苏羽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取许昌。”陈宫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,“只要拿下许昌,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就该是我们了。”
庙外的风突然大起来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。苏羽看着案上的帛书,忽然想起荀彧送他出城时说的话:“乱世如棋,总要有棋子肯为道义落子。”
“我要见张辽。”苏羽将帛书凑到灯上,看着火苗舔舐着那些带血的字迹,“告诉他,若想为吕布报仇,今夜三更,许昌城的西城门会为他敞开。”
陈宫猛地站起来,腰间的佩剑撞到案几发出脆响。“你疯了?张辽现在是袁绍的人!”
“他不是。”苏羽看着帛书化为灰烬,“他是那个在白门楼肯为吕布殉死的义士。”
三更的梆子声从陈留城传来时,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