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回来,已经很晚了。
“军师,今日又来了两百多人,其中还有两个是铜山那边的小头领,各带了三四百斤粮草和十几匹骡子。
照这个速度,三日后,城中可用兵力能多出四五千。”
司马错进了屋,先给自己倒了一碗凉水灌下,才道:“这些人的底细,查过了吗?”
“大致查了。”陈安道,“多是旧魏的散勇和山里的猎户,也有几个自称是当年大魏边军的后代。
他们听说王顶将军要在武宁府复魏,才连夜赶来。
身份上暂时看不出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看不出的问题,才是问题。”司马错说。
陈安一愣:“军师是说,这里面可能有楚国细作?”
司马错没直接回答,只道:“阴阳家圣主手下养了不少人,其中最出名的,就是那些看不见的钉子。
他们不一定穿黑衣,也不一定拿刀。
可能是今日来投军的一个猎户,也可能是明日送粮来的一个货郎。
他们不急着动手,只是看,听,等一个命令。”
陈安脸色一沉:“那属下这就带人去把西营的人重新筛一遍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司马错摆摆手,“你不可能全筛出来。
越是大动干戈,越会打草惊蛇。
他们知道自己被怀疑了,只会藏得更深。现在最要紧的,不是抓几个探子,是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陈安问道。
“等他来。”司马错说。
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等谁来?”
司马错看向窗外,夜色像浓墨一样压在城头上,连火把的光都被吞得只剩下一点微红。
“楚国国师。”他一字一顿道,“他会亲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