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他放得越多,我们就越要快。
他不是想一口吃下我们吗?那我们就做一根最硬的骨头,让他咽下去也卡在喉咙里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陈安:“从今天起,新来的人不要马上编入城防。
先让他们在西营练队,至少五日。
告诉他们,复魏不是占一座城就完了,要守得住,活下来。
愿意留下的,我们以兄弟相待;只想来领粮的,发三日口粮,送出西门,叫他们回山里去,等着看我们打出个什么样来。”
陈安领命去了。
屋里又只剩司马错一个。
他站在地图前,缓缓抬起手,指尖从武宁府向南划,滑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旧魏地名,最终停在铜山附近。
“你在等我聚人。”他轻声说,“可你不知道,我等这一天,也等了很多年。”
他慢慢攥紧了手,指节泛白。
“这一次,看是你收得住,还是我冲得开。”
“军师。”此时王顶走了进来。
就两人在,王顶也懒得装什么深沉。
他一脸信任道:“军师之谋划,我从来不怀疑,军师要做什么,我王顶也全部按照你的计划来。”
“无论成功还是失败,我王顶都没有怨言。”
“只是到了这时候,你我想知道军师真正的想法。”
司马错对着王顶拱手鞠躬。
同样是一脸真沉道:“多谢将军信任。”
“这一路来武宁府,有些事我没说,连将军都没有说,也不是什么不能说,或者是不想说。”
“只是有的事,到了真正发生的时候,我的脑子才能想出来完美的计划,才能知道下一步继续怎么走。”
“谋划是谋划,就算是齐云宵来了,也不能保证十成的成功。”
“不过我司马错,绝无二心。”
王顶按住了司马错的手。
他的脸上只有信任。
点头道:“我从未怀疑过军师,也没有质疑过。”
“只是这两天忽然感觉有些迷茫。”
“从一开始到现在,我的道路,我们的道路都已经彻底变了而已。”
“就当,是想要说几句话心里话。”
王顶的眼中和语气里,都透着感慨。
他从一开始的军人,成了大理寺捕快,一个莽夫一样的人。
跟陆夺和陈迟混在一起的那段时光,真的很快乐。
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。
不需要动脑子。
遇到什么事,直接干就行了。
可是现在,他是反王,统帅。
不光要想着自己,还要想着身后数十万人的生死。
他好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