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指,在武宁府的位置上轻轻一点:“王顶五万魏兵入旧地,民心必附。
楚国若不平,则魏地糜烂。
楚国若倾力去平,则北境空虚。
大周若趁势北上,淮阳可收。
而我大秦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从武宁府缓缓划到大秦边境:“我大秦若出兵东进,便可趁楚、周两败俱伤之际,坐收渔利。”
齐云宵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陆夺啊陆夺,如今看来,你倒更像是那个坐在棋盘边上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殿外的雨幕,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:“这盘棋,终于有点意思了。”
武宁府。
王顶入城之后,并没有立刻去周沛府中,而是先带着亲兵上了北门城楼。
司马错早已在那里等他,仍穿着周沛的官袍,脸上贴着人皮面具,若非身形和眼神,根本看不出异样。
“军师。”王顶站定,低声道,“这一路,辛苦了。”
司马错回头,目光在夜色中沉静如水:“大将军一路远来,才是真的辛苦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没有再多说。
王顶走到垛口边,望着城外黑沉沉的原野,忽然道:“李光去会追来吗?”
司马错道:“不会。”
“为何?”王顶问。
司马错道:“因为他是楚将。楚军不入周境,这是铁律。
他若追入武宁府,便给了大周借口,说他李光去擅开边衅。
楚国朝中那些人,不会替他担这个责。”
王顶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那楚国朝廷会派谁来?”
司马错道:“不论派谁来,都得先过清河谷。
清河谷在武宁府东北,是郢都通往魏地旧境的咽喉。
只要我们在那里设一支伏兵,就能挡住楚国第一批援军。”
王顶转过身看他:“军师早就想到了。”
司马错道:“我让陈安以假周沛的名义,给楚国上了请粮文书。
楚国若应,则武宁府粮草充裕。
楚国若不应,我们也已占了府库。
但无论哪种情况,楚国援军都会来。所以,清河谷必须提前布置。”
王顶听了,缓缓点头:“那就有劳军师了。”
司马错拱手:“大将军且安心坐镇武宁府。
这城,我们既然进来了,就不会轻易出去。”
他说完转身下了城楼,陈安正在下面候着。
“军师,清河谷那边,已经按您的吩咐,调了两千弓弩手过去,另有两千步卒在山道两侧设伏。”陈安低声道。
司马错点点头:“火油和滚石都备齐了?”
“备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