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只有一个目标,就是跟大周朝廷拼个你死我活。
可我们真正的退路,不在武安府,不在皇城,在武宁府。”
他抬眼看向北方山坳的出口,目光落在那个遥远的方向:“大楚当年吞并魏国的时候,吃得太急,武宁府这种地方,他们以为自己坐稳了,其实还没坐稳。
我这一去,就是要告诉天下人,楚国人能拿走的,我司马错也能拿。”
陈安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懂了。”
伏牛岭休整结束后,八千轻骑继续北上。
又走了三天,队伍从山区进入平原边缘。
司马错下令全员在渡口附近的一片密林中隐蔽,等到入夜之后再行军。
走了整整六天,八千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人。
第十三天,队伍终于抵达了武宁府外围。
司马错带着几个斥候摸到城南一座矮丘上,借着黄昏的光线仔细观察城防情况。
城门紧闭,城墙上的守军走动不多,看起来很松懈。
楚国吞并魏国之后,武宁府一直没有战事,城内驻军平日里除了操练就是种菜,刀都生锈了。
“周沛在不在城里?”司马错低声问身边的陈安。
“探子回报说,两天前周沛还在城里。
据说他最近在筹备什么秋猎,天天带着一帮人在城外跑马,排场摆得很大。”
司马错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动了动:“好。他越是这样我们越好办。”
当夜,八千人马在武宁府南面三十里外的一处废弃采石场扎营。
司马错下令全军换装。
那些从伏牛岭出发时就准备好的魏国旧式军服被全部取出,穿在每个人身上。为了让这身装扮更像败兵残军。
司马错让人把铠甲涂上泥浆,把旗帜撕出毛边,又让几个能说魏地口音的士兵走在最前面。
消息很快被武宁府城墙上的斥候看到了。
斥候不敢怠慢,立刻跑下城楼去禀报周沛。
周沛正在城中的校场上骑马。
听到斥候的禀报,他勒住马缰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魏国残军?还有多少人?”
“回将军,看着有五六百人,走得很慢,像是逃难过来的。
为首的有几面破旗子,看不清楚是什么番号,但口音确实是魏地那边的。”
周沛轻轻嗯了一声。
他翻身下马,把马鞭扔给旁边的亲兵,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。
五六百人。
全是魏国残军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这样的队伍,在武宁府附近出现,简直是送到嘴边的一口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