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节之前查不出来,陛下那边要的是人头。
你自己想清楚哪个划算。”
老板的肩膀抖了一下,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,最后开口时声音很低:
“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,有人到铺子里来买货,买得多,出手大方,聊了几次之后让我帮忙存点东西,说三天后取。
火折子和引线就是他们存的,别的我不知道。”
朱兵问:“取货的人长什么样?”
老板摇头:“戴着斗笠,说话声音粗,像是北边口音,其他的我看不清。”
后面又陆续带进来几个,有赌坊里抓的,有在城门口盘查时截住的,还有两个是在一间歇业的布庄后院里搜出来的,身上带着短刀。
审到后面时孟之敬已经不再像第一个那样一字一句地问了,他靠在椅背上,听着朱兵换着法子盘问,间或用手指叩一下案面打断对方的辩解。
一个从布庄后院搜出来的短刀客被问急了,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孟之敬:
“大人,你问了这么多,到底想找什么?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,谁给银子就替谁跑腿。
你要找的是谁雇的我?我也不知道。
他出钱,我出手,完事拿钱走人,见面不超过三次,每次都不在同一处,你觉得我会知道他是谁吗?”
朱兵把刀柄攥了一下,往前走了一步,被孟之敬抬手拦住了。
孟之敬看着那个短刀客,沉默了片刻,然后合上面前的供词册子,朝两边的差役摆了一下手:
“带下去,换下一个。”
审讯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最后一个被带进来的是个瘦小的中年人,是在城东一间当铺里抓的,身上的东西搜出来时只有一串铜钱和一张当票。
朱兵问他当票上写的什么,他说是替人当的,当的是一块玉佩,来当的人说是急用钱,过了三天就来赎。
朱兵问当玉佩的人什么长相,他说记不清了,只记得那人右手虎口有一块烫伤的疤。
孟之敬把当票拿过来看了一眼,放在案角,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朝差役挥了一下手,示意把人带下去。
审讯室的门关上之后,屋子里只剩他和朱兵两个人,油灯的火苗被门扇带起的风吹得歪了一下又直起来。
朱兵先开了口:“审了快二十个人了,有用的就两样,一个虎口有疤,一个是北边口音。
这两个特征撒到京都城里,少说能对上几千人。”
孟之敬把案上的供词归拢了一下叠在一边,声音里的疲惫比方才更深了一些:
“他们做事很干净,上下线之间不记名、不通信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