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崩死,有的掉下城墙摔死的,还有几个是被压死的——垛口塌下来,压在底下。”
他说完,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靴尖。
段玄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火化,收埋,骨灰统一埋在南城外义庄,立碑,写清楚,他们是守城死的,名字一个一个写。”
校尉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:“是。”
段玄转身走出值房。
外面天已经黑透了,城墙上没有火把,也没有人巡逻。
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靴子踩着青石板,声音被夜风吞掉了一半。
他走得不快,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什么东西上面,怕踩碎了。
到了皇宫门口,内侍已经得了消息,没有通报,直接把他领进了御书房。
李世明没有批奏折。
他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没拿东西,也没看东西,就那么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