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正寺册籍及我军搜捕,常安城内所有登记在册之刘姓宗室子弟,共计一百七十三口,无论王公贵胄,亦或妇孺老幼,已悉数拿获,并于西市口一并处决!无一漏网!”
“现在,西市口尸积成丘,血流漂杵,围观百姓数以万计,皆亲眼目睹!”
他汇报得详尽而冷酷,将一场针对前朝皇族的种族灭绝,描述得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的任务。
殿内侍立的几名小宦官听得脸色发白,身体微微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
楚宁终于抬起头,将朱笔搁在笔山上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,仿佛听到的只是“今日天气甚好”之类的寻常汇报。
他的目光越过冉冥,似乎能穿透宫殿的墙壁,看到西市口那惨烈的一幕。
“嗯。”
他微微颔首,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虚无的满意弧度。
“做得干净。”
这简单的四个字,便是对冉冥和参与此次屠杀的所有将士的最高褒奖。
楚宁缓缓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窗外被暮色笼罩的宫城。
常安城的万家灯火正在次第亮起,但那光芒,在他眼中,似乎与往日不同了。
“经此一事,”
他背对着冉冥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:
“常安城内,乃至整个原大汉疆域内的百姓,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对刘汉的幻想,对旧朝的依恋,算是被彻底斩断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幽深如潭:“亲眼目睹他们曾经视若神明的天家贵胄像猪狗一样被屠宰,血淋淋地曝尸于市井之间。”
“这种冲击,远比千道安民诏书、万句怀柔空话,来得更直接,更有效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的笃定:“恐惧,是让人遗忘最快的方式。”
“从今日起,他们内心深处将明白,大汉二字,已彻底成为历史,成为过去。”
“他们的头顶,换了新的天。他们要想活下去,就只能、也必须忘记刘姓,只记得自己是我大楚的子民。”
这番话,道出了他进行这场血腥清洗的真正目的——不仅是肉体消灭,更是精神上的阉割与重塑。
冉冥虽然是个粗人,但久经战阵,对人心向背亦有直观的理解。
他听得连连点头,瓮声瓮气地附和:“陛下圣明!这下,看谁还敢在心里念叨那死透了的汉朝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楚的旗帜插遍中原的每一个角落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
忍不住搓着手,向前凑了半步,急切地问道:
“陛下!如今汉地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