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不小名声,如今却连为自己父亲送行都做不到。
真没意思,真憋屈。」
彭越道:「那季哥想办法把太公他们接回来呗!最近几年大秦朝廷对天命辅臣」家眷的看管,的确松懈了不少。
我听说了,有不少人自己就跑回了中原。」
刘季苦笑道:「不瞒你说,我还真跟我老爹说过这事儿。
他只说外面人多眼杂,先选寿材,将来再好好商量。
然后你看到了,那老东西搪塞我呢。
约好了今天早晨为他送行,他昨天便跑了。」
彭越笑道:「太公都把寿材带去了北地郡,应该是「故土」难离了。」
「兄弟,你是愿意当边境县城的老员外,还是当中原侯爵府的老太爷?
我爹宁愿返回北地郡,不是他蠢得分不清老员外与老太爷哪个更好,他纯粹是不看好现在的我。」
而这才是最打击刘季、最让他无奈郁闷的地方。
彭越安慰道:「刘太公人精明著呢!他不是不看好你,他不看好反秦诸王。
如今中原大乱,关中大治,他亲眼所见。
反秦诸王甚至无可奈何,只能来关中师秦长技以制秦」,他亦亲眼所见。
你还跟他说,羽太师在泗水河上,死盯著各路反秦豪杰,你让他如何有信心?
季哥你扪心自问,你对如今的反秦大业有绝对信心吗?」
刘季越发郁闷、失落了。
彭越拍了拍他肩膀,「至少你筹备了两千金,为老太公准备了一副上等寿材。
哪怕最糟糕的情况出现,将来咱们大业未成,他却先一步驾鹤西去,季哥也无憾了。」
他倒不是说风凉话。刘季不是长子,甚至不是刘家家主。作为家中次子,为自己爹准备数千金的上等寿材,在这个时代算是尽孝了。
「先前我掐算过,以我老爹的身子骨,起码还能活个四五十年。北地显然不会再有四五十年的太平日子。」
刘季想了想,表情严肃道:「等项梁公成了诸侯之伯长,我还是得求他安排仙人把我老爹、二哥他们捞回来。
北地虽好,终究不是家乡。
此刻之安宁,也不会是永恒。
前几年大秦朝廷占据上风,大秦君臣从从容容、游刃有余,故而对反秦豪杰的家眷看管不严。
如果项梁公成了伯长,必定会去泰山祭天,然后逼迫大秦交出九鼎,从神州正朔降格为秦国。
你说大秦君臣会多么愤怒?
只要有一位朝堂大员起了杀心,我老爹就要倒大霉。」
彭越愣了愣,若有所悟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