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盼到了孩子,千万不能在这样的关节点上出意外。
医生曾叮嘱过她,如果这一胎保不住,以后要怀上的几率恐怕会更低。
有些遗憾,如果避免得了,就一定要想方设法避开。
韩青苦着脸,低声:“我上周骂过栋梁了,他已经知错了。香妹现在得好好养胎,哪能让她知道这样的事。那刘培民也是真够不要脸的……那么好的房子让他们一家子白住就算了,还想鸠占鹊巢。栋梁他心软,被丽丽求过几次后,为难得很呐。”
“现在不为难了。”江婉道:“钱我来掏,以后让表哥和表嫂继承。”
韩青苦笑:“归根到底,还是得扣到你的头上。”
江婉淡定得很,低声:“舅舅,您在出版社待了那么长时间,或多或少该知道我现在的收入早已经今非昔比。对我来讲,掏这笔钱不是什么难题。另外,我是有私心的。”
韩青欣慰笑开了,道:“你呀,单单靠着当初的一支老钢笔,竟能在京都闯出这么大的名堂来。舅舅我呀,真心为你高兴,也为你骄傲。”
外甥女像足了姐姐和姐夫,跟姐姐一样坚强能干,跟姐夫一样饱读诗书,善于作诗书。
如今的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优秀得不得了!
“你爸妈泉下有知,一定会欣喜万分,为你自豪不已。”
江婉的眼眸掠过一抹泪光。
“可惜他们都太早去世……子欲养而亲不待。”
韩青也是泪盈满眶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我比姐姐和姐夫他们幸运……这些年要不是有你,家里不知道得糟糕到什么地步。”
江婉摇头:“舅舅,别这么说。不管有没有我的帮忙,日子终究还是能过得下去。”
“差距可就大了。”韩青实话实说:“我们这个家可能早就散了。”
老妻糊涂又贪婪,二儿子自私自利又贪心,三儿子心术不正也贪心。
若不是栋梁和香妹会兼顾大局,有江婉经济上的帮衬,他这把老骨头早就被折腾散了。
江婉明白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,低声:“舅舅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您现在该做的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好好养老。我刚才说我买两间铺面给您是有私心的,便是为了您的养老。”
“啊?”韩青疑惑问:“不是说——给栋梁和香妹吗?我自然是一百个乐意。不过,我以后还是不能领津贴,钱不能让你全掏。”
江婉并不在乎这个,继续解释:“舅舅,老话说,久病床头无孝子。倘若您和舅妈年迈的时候需要有人扶上扶下,时间一长,难免需要表哥和表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