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盘古开天那一斧,劈开的不是混沌。”
“劈的是‘无’。”
“自‘无’之中,劈出一个‘有’来。”
“这一斧的道,不在力,不在法,不在术。”
“在于......‘始’。”
通天身躯一震。
始。
万法之始,万道之源,万物之先。
这二字何其之重!
盘古开天,并非以力破开混沌,而是以一斧之“意”,自虚无之中辟出“存在”本身。
这便是开天神斧所承载之物,这便是顾长青闭关数载所参悟的东西——
不是斧中的法则,不是斧中的力量。
而是那一斧子本身所蕴含的“道”。
“始”之一道。
“所以……”
顾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看似平凡无奇,可就在方才,当那道铮鸣自洞府中响起的刹那,整座金鳌岛上的法则秩序,竟是被这只手。
不!
是被这只手中所承载的“始”意,一瞬唤醒。
他没有刻意做什么。
仅仅是出关的一瞬,那股参悟数载的“始”之意,自然而然地外泄了一缕,便已引发了如此天象。
“有意思。”
顾长青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,随即抬眼望向通天,眸中清亮如水,却深处藏着一抹让通天都心悸的幽光。
“师父,这洪荒的‘天’,是谁劈出来的?”
“自然是盘古大神。”
“那若有人,得了盘古开天时那一斧的‘道’……”
顾长青话音微顿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这天,他想不想改一改,还做得了主么?”
通天浑身一凛,只觉一股寒意与热血同时涌遍四肢百骸。
这话说得太狂了。
可偏偏,通天却一个字都驳不出来。
因为眼下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酒鬼,身上流转的,是盘古开天时那一斧的“始”道。
甚至可以说,是万法之源,是天地之初。
从某种意义上而言,此刻的顾长青,与盘古之间的联系,已不亚于鸿钧与天道之间的联系。
甚至更纯粹。
因为鸿钧是“合”,是“借”,是甘为天道傀儡以换取权柄。
而顾长青,是“悟”,是“得”,是将开天之“始”化为了自身的道。
二者高下,不言自明。
“长青徒儿……”
通天声音微哑。
“你这一关,出得……当真是惊天骇世。”
“嗐,什么惊天骇世。”
顾长青摆了摆手,又是那副醉醺醺、玩世不恭的做派,仿佛方才那番让圣人都为之动容的言语,不过随口一说。
“就是睡了个觉,做了个梦,梦里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