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表露出太多情绪，但心中同样有过一丝隐忧。
毕竟那是开天神斧，混沌至宝之首，是盘古大神开辟洪荒所用的至高神器。
这等至宝落入敌人之手，谁又能真正做到无动于衷？
可顾长青偏偏做到了。
他从头到尾，都不曾流露出半分焦虑。
哪怕鸿钧与混沌老祖当着他的面炼化神斧，哪怕那二人以神斧之威震慑洪荒、宣示权柄，他始终是那副醉醺醺、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当时后土以为他是故作镇定。
如今她才明白，那哪里是什么故作镇定？那分明是成竹在胸！
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，何须焦虑？
女娲亦是微微颔首，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赞同之色。
“不错。”
她的声音清越动听，在空旷的碧游宫中悠悠回荡：
“今日之事，可谓是让玄门声望一落千丈。”
“鸿钧与混沌老祖联手炼化开天神斧，当着洪荒众生的面宣示天地权柄，声势何其浩大？本以为可以借此重振玄门之威，结果却尽数为长青师侄做了嫁衣。”
“如今开天神斧重归师侄之手，鸿钧与混沌老祖反倒是本源受损、道心崩溃、狼狈遁逃。”
“此消彼长之下，可谓是……”
女娲微微一顿，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：
“一举两得。”
这“一举两得”四个字，说得轻描淡写，却精准地概括了今日这一局的全部精妙之处。
其一，开天神斧失而复得，且经鸿钧与混沌老祖以天道之力与混沌法则反复蕴养，已然彻底恢复了混沌至宝的巅峰威能。
其二，鸿钧道心崩溃、本源受创，混沌老祖亦是元气大伤，二人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对截教构成任何威胁。
这般结果，远比直接与鸿钧二人大战一场、强行夺回神斧要划算得多。
女娲看着顾长青，那双凤眸之中，亦是异彩连连，心中感慨万千。
当初在娲皇天中，顾长青向她借造化之道时，她还以为那不过是这小子一时兴起，想要完善混沌珠内的大千世界。
如今看来，那一举一动，皆是布局。
步步为营，环环相扣。
这个家伙，当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曾真正醉过。
通天虽未开口，但那张冷峻的面容之上，同样浮现出一抹淡淡的、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微微颔首，看向顾长青的目光中，满是赞赏与欣慰。
那目光仿佛在说：本座收的这个弟子，当真是没有让本座失望。
然而。
面对两位女圣的称赞，以及通天的无声认可。
顾长青依旧是那副优哉游哉、漫不经心的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