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霍普的第一反应是,这哥布林疯了。
第二反应是,自己应该离窗户近一点,一会儿可能得从窗户走。
一名魔人酒客皱起眉头。
「做什么?去真理部讨说法吗?」
「谁说我们要去真理部讨说法了?但我们————嗝,可以去悼念我们失踪的同胞啊!」
就在那话音落下的瞬间,酒馆里静了一下,这次连试图将那哥布林逮下吧台的老板都愣住了。
霍普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瞧了一下那个矮小的家伙。
悼念————
这两个字像是忽然给所有人找到了台阶。
他们既不支持真理部,也不支持罗炎议员,只是抒发一个魔神子民最朴素的感情————
一只地狱矮人猛地拍了下桌子,震得桌子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。
「对!我们应该悼念他们!」
小恶魔立刻跟著喊道。
「没错!我要知道我的舅舅是否还活著!我的意思是————如果他万一不在了,他的房子得有人继承!」
「我姐姐也在北区,她是个裁缝,她每周都会去神殿祷告,我无法接受她就这样消失得不明不白!」
「有人说他们消失了,有人说他们死了,可不管他们死没死,我们的报纸已经把他们忘了!」
另一个酒客接过话,声音比先前大了许多。
「那群写报纸的明知道我们关心什么,可他们偏偏就是不写!」
酒馆里顿时乱了起来。
有人激动地站起身,有人还在犹豫,有人小声提醒别太大声。一些人意识到了这个提议的高明之处,而更多的人则是抒发著心中的情绪。
霍普坐在原处,没有开口,可手指却一点一点地握紧了酒杯,仿佛那酒杯便是白天被他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的报纸。
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愤怒了。
他根本不关心罗炎是不是帝皇的私生子,他在乎的是到底还有没有人在乎他们这些魔神的子民。
他想知道北区的人还活没活著。
以及真理部到底有没有救人。
还有,那些被天使从魔神眼皮子底下抹去的魔神子民,为什么连出现在报纸上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们的名字有那么烫嘴吗?
胸口那团闷了三天的火,第一次有了方向。
酒馆老板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放下杯子,朝著越来越乱的酒馆低吼道。
「你们冷静一点。北部城区周围全是哨卡,你们要硬闯真理部的封锁线吗?还有,这是我的酒馆,你们再这么吵闹我只能真的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