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操作同一台「机体」,果然还是勉强了些。
就在中间的那颗脑袋还在东张西望的时候,分别操作左侧机翼与右侧机翼的两只脑袋已经吵了起来。
「左边!低点!靠!让你低一点没让你把整个襟翼撇下来,你特么到底会不会开飞机?」
「闭嘴吧你!那是我撇的吗?你不看看这破飞机的质量!」
「别吵了!我脑瓜子疼!」
「脑瓜子疼还行,你有脑子吗?」
「你才没脑子!你全家都没脑子!」
「我这边的机翼好像要断了!」
「靠!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!能不能想办法抢救一下?」
「我试试!」
【我负责填坑】灵机一动,干脆把自己的一截小臂骨头拆了下来,代替那根被吹飞的零件,结果意外地还真让他稳住了疯狂抖动的襟翼。
就这样,整架滑翔机在他们的操作下就像一只喝醉了酒的夜莺,在诡谲多变的气流中忽上忽下,所幸倒也没有解体。
互相甩锅的咒骂声此起彼伏。
而就在这咯吱嘎嘣的吵闹声中,趴在中间的【我负责先死】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摇曳在颅骨中的魂火朝著山脉深处的某地望去。
只见那夜色笼罩的峡谷中,一条狭长的山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
而在那白雪覆盖的山道之上,此刻正涌动著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,放眼望去就像行军的蚂蚁。
那可不是蚂蚁。
他们身形魁梧,肩上扛著战斧,眼中燃烧著嗜血的凶光,粗重的鼻息在头顶连成了一片沸腾的云雾。
寻常人想要在黑夜中看见这帮玩意儿可不容易,但亡灵自带夜视功能,简直是天生的侦察兵。
当然—
一般的亡灵也不像大墓地的亡灵这么聪明且听话就是了。
「好家伙!大鱼上钩了!」【我负责先死】兴奋地抓紧了身前的横木,整个机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「这规模,少说也得有几万只!不过话说回来,这群食人魔居然懂夜袭了?」趴在左边的【我负责挖坟】费力地扭过头,往下方看了一眼。
【我负责填坑】:「牛逼,大半夜的连个火把都不打,他们从哪摸过来的?」
【我负责先死】:「看方向是南边!我估摸著那儿应该有座传送门或者祭坛之类的东西,总之先记下!」
【我负责挖坟】:「好家伙,这要是让他们摸到墙根底下,咱们营地里那些还在挂机睡觉的兄弟怕是要被当成骨头汤熬了!」
【我负责先死】:「不至于,有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