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道：“王小将军不必多言。
劝降之语，无需再费口舌，我二人心志已定，绝无背弃大明、改换门庭之理。”
他们虽然被关起来，但也从看守人口中知道一些情况，自然知道大明已经立国。
听闻此言，王羽神色平静，字字清晰，沉声落下：“我今日前来，不是劝降，是来放你们走的。”
一语落地，石室之内骤然一静。
陈彦先是一怔，随即嗤笑出声，满眼尽是不信，冷嘲一声道：“放我们走？你何时会有这般仁慈？无事献殷勤，必定藏着天大的阴谋！”
他满脸戒备、步步提防。
而一旁的钱忠却并未附和，只见他眉头紧紧蹙起，眸光深沉，心底飞速权衡利弊。
他深知王羽智计深沉，行事从不做无用之功，这般突如其来的释放，绝非寻常恩惠。
王羽轻轻摇头，不做辩解，抬手取出一封泛黄陈旧、墨迹古朴的书信，递向二人。
见两人依旧神色警惕、无一人伸手接信，王羽轻声解释道：“这是张老先生留给你们的亲笔信，看完，你们便知晓一切缘由。”
“大贤良师的亲笔信……”
钱忠与陈彦浑身一震，神色骤变，再无半分戏谑。
二人连忙伸手接过书信，迫不及待展开细读。
烛火摇曳，字迹历历在目。
片刻之间，两人脸上神色翻涌变幻，五味杂陈。
震惊、错愕、难以置信、深沉的悲戚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纠结，尽数浮现在眉眼之间。
良久，钱忠缓缓抬手收拢信纸，指尖微微发颤，一步步走到王羽身前。
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，始终不敢相信，毕生敬奉的大贤良师，倾尽心血缔造黄巾基业、布局天下之人，最终选中的竟是亲手击碎司州大局、覆灭黄巾百万主力的少年王羽。
甚至遗笔嘱托，要让他与陈彦辅佐此人，共逐天下、一统山河。
大贤良师……这，便是你毕生的夙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