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秦风的指尖,疯狂地涌入幌金绳。
老太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感觉到,自己手中那根号称能捆住诸天的宝贝,在这一刻,竟然变得极其陌生。它不再是坚硬的仙器,而是在那一瞬间,变回了一团乱糟糟的、充满了凡尘烟火气的——“乱麻”。
“理顺——无碍。”
秦风体内的金丹核心猛地一旋。
那一寸剑胎在那金绳的纤维之间,飞速地穿梭了一次。
没有任何宏大的爆炸。
唯有一声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原本勒进秦风肉里的那根幌金绳,在这一刻,竟然如同一根腐烂的草绳,在那半空中崩裂成了千千万万段残片。
每一个碎片,都重新化作了一缕极其微弱的、关于“亲情”的真实感念,消散在了压龙山的迷雾中。
“不……我的宝贝……”
老太太惊呼一声,她那九条雪白的狐尾在那一瞬间,由于失去了力量的维系,竟然开始飞速地枯萎、脱落。
秦风走到了舆轿前。
他看着那个坐在轿子里、正在迅速老化的狐妖。
“你在这里系了五百年的绳子,却忘了这地脉,也是要喘气的。”
秦风随手一挥。
那火红色的舆轿在一瞬间瓦解。四名狐面小妖化作了四缕青烟,钻进了地底。
老太太跌落在地。她看着秦风,那一双原本狡黠的眼里,此时满是迷茫。
“名分……情分……都没了……”
“没了这些锁,你才能看见这山原本的样子。”
秦风没有杀她。
对他来说,这老太太只是这平顶山厚厚灰尘中的一粒稍微大一点的碎石。
他跨过那瘫坐在地的老狐狸,看向山顶。
由于这幌金绳的断裂,整座平顶山的灵力回路彻底陷入了暴乱。那两道原本温顺的紫金气柱,此时正化作两头疯狂的巨兽,在那山巅之上疯狂地对撞、撕咬。
“师姐,跟上。”
秦风抬头,看向那云端深处的莲花洞。
“绳子断了,接下来,该去看看那两个端着盘子的童子,还有没有力气,去喊那一身‘道祖赐予’的名号了。”
秦风的脚步迈出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收敛气息。
那一尊玄黑色的道台在他身后彻底凝实。每一步落下,整座压龙山都在颤栗,仿佛在迎接着它真正的、不带任何官衔的——土地主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