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”
老太太的声音极其温柔,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金丹防御的阴冷,“那时候,你还只是个在后山挑水的小毛孩子。没想到,五百年后,你竟然能踩着这一地的因果,走到老身的轿子面前。”
秦风看着那老太太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能感觉到,这老太太手中的那一个碧绿色的线团,才是这平顶山所有“名号枷锁”的源头。
线团上连接着成千上万条金色的细绳,每一条绳的末端,都对应着一个在山下舍弃了名号的魂魄。
“名分是锁,情分是绳。”
秦风往前迈出一步,脚下的红尘底座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“你们把这众生的命,当成这山里的枯草,一茬一茬地割。这一关的灰,不是落在地上的,是缠在骨头缝里的。”
老太太呵呵直笑,她那九条雪白的狐尾在那一瞬间,竟然齐刷刷地缠绕在了一起。
“秦风,你这孩子说话真难听。老身这是在帮他们。这乱世之中,做个有名有姓的人太苦,不如做我这金绳下的一根线。我儿金角银角在上面炼丹,炼的是这天地的长久,老身在这下面理绳,理的是这众生的安稳。”
她从怀里缓缓摸出了一根长约三尺、通体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绳索。
幌金绳。
这不仅仅是一件杀人的法宝,它是太上道祖当年系在腰间的一根勒索,承载着天地间最原始的“束缚”本源。
“这一绳落下去,即便是大罗金仙,也得在这凡尘的‘情分’里,绕上几百个圈子。”
老太太手指微动,那幌金绳在空中一闪,竟然化作了千万道金色的残影,遮天蔽日。
这不是法术的攻击,而是一种因果的缠绕。
林师姐发出一声闷哼,她感觉到自己识海中那一抹关于方寸山的记忆,正被这些金色的线条飞速地勾勒、拉扯。如果被勾中,她就会变成这压龙山下,另一个只懂得顺从的“木偶”。
“定。”
秦风双指并拢,在那虚空中,极其缓慢地划下了一个横杠。
没有任何灵力的爆发。
但随着这一指的划下,秦风体内的九纹金丹中,那一抹代表着“金”之肃杀的纹理,在这一刻,竟然与大地深处的“土”之厚重,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极其内敛的“裁断力”,从他的指尖渗出。
原本那些无孔不入的金光索链,在接触到秦风这一指划出的弧线时,竟然产生了极其尖锐的切割声。
“刺啦——!”
金光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