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了一下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德国教官在他开口之前接过了英国教官的话。
“我可以补充一个技术性角度。”德国教官说。
他的英语每一个词之间都有几乎均匀的间隔,像是被游标卡尺量过。
“华国队在东侧海岸线使用的潜水渗透战术,其执行质量不是三天训练的结果。
潜水面罩的使用、防水袋的密封、出水后的枪械状态检查、冷水中集体潜行的队形保持——这些动作的熟练程度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专门训练。
这意味着秦渊的团队早在国内就已经练好了这套方案。
他们在渔港训练运输艇,不是在学抢滩登陆,而是在学怎么让你们相信他们要抢滩登陆。”
法国队联络官站在原地,嘴巴微微张着,想要反驳,但德国教官说的每一个字都踏踏实实地站在技术细节上。
他不是在表态,他是在做结论。
意大利教官放下咖啡杯,清了清嗓子。
咖啡杯碰到桌面时发出了一声瓷器碰撞木头的声音,轻巧但不轻浮。
“我们意大利有一句老话——你打牌输了,不能怪对面把牌藏得太好。
你只能怪自己没想到他还有别的牌。”
法国队联络官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拍了一下桌子——不是用全力的拍,但在安静的观察棚里已经足够响了。
“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种做法有问题吗?我们是盟军。
我们在一起训练,在一起学习,在一起备战。
如果每次对抗之前,一方把训练当成误导对方的工具,那还叫联训吗?那叫情报战!情报战是对敌人打的,不是对自己人打的!”
他的声音在观察棚的伪装网下面回荡了一下,然后落到了沉默里。
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最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。
波兰教官站了起来。
他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,除了跟秦渊私下讲的那句之外。
他不参与打赌,不参与讨论,不参与战术评价。
但现在他站了起来,大衣的下摆把他膝盖上摊着的笔记本碰掉了,笔记本翻开着落在地面上,露出刚才写了感叹号的那一页。
他没有弯腰去捡,而是看着法国队联络官,眼神很平静,平静到像是在看一台正在过热的设备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联训。”
法国队联络官看着他。
“你认为联训的作用是什么。
互相观摩,互相学习,和平时期通过模拟对抗来提升作战能力。
这些都对。”波兰教官顿了一下。
他的英语咬字比德国教官还要慢,慢到每一个词都像是被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