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在夺得中原后,石勒已经借助齐汉之名封拓跋猗卢为代王,同时又晋升段疾陆眷为辽西王,两者在地位上接近等同。但这显然令拓跋鲜卑感到不满,拓跋鲜卑以前是草原共主,鲜卑之王,如今却要与段部平起平坐,面子上很过不去。所以拓跋普根不提王爵,而自称大单于,以此来暗示拓跋鲜卑的崇高地位。
石勒自是心知肚明,他又是展颜一笑,安抚道:「不急,不急,普根兄,已经到了这个时候,还怕没有仗打么?早晚让你大展身手!」
即使进行了三次分兵,石勒此时麾下的主力大军,仍然可以说是将星云集,俊彦如林。即使他将石虎、石生、石堪、石聪等有能力的义子侄子派了出去,麾下也还有夔安、支雄、桃豹、支屈六、冀保、吴豫等重将,兵力上也占有优势,更还有两大鲜卑压阵。在如此情形下,石勒虽自认才能不如刘羡,可论军队,东军定然是占据上风的一方。
不过正如刘羡所猜测的那样,石勒从来没有把获胜的希望压在这次正面对阵上,而是放眼于整个大战略的胜利。他转首又招来张宾,对其问道:「右侯,刘聪那边有消息了么?几个月的联络,按道理也该有回复了,可他就是不给个话,依你之见,他到底打算何时出兵?」
张宾略一沉吟,徐徐道:「我王应该知道,这是刘聪难得的机遇。若不等到南北大战精疲力尽,他是绝不会轻易出兵的。」
「也就是说,最少还要等一个多月?」石勒跺了一脚,笑骂道:「这屠各奴!我真是不想给他白占便宜,但也拿他没有办法,嗨,当年我拿了他的邺城,被他惦记上了,或许这就叫做有借有还吧!」
说罢,他不再思考这些杂务,转而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汉军营垒上。筑营至此,汉军不可能毫无动作,他在等待刘羡的回应。
等到正午时分,天空阴云密布,时有旱雷响动,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到此处,两军听到耳中,已有些模糊,这在十月份是很难见的事情,但作为大战的伴奏则刚刚好。
一支骑队从白马大营中飞驰而出,直奔城外的东军骁勇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