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,这些人多半只能放弃城池,在汉军指定的战场上与之合战。
从这个角度来说,东军的这个调动,反而使得汉军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之地。可问题就出在此处,石勒打了这么多年仗,南征北战,早已是天下公认的名将,寻常将领都知道的道理,他更不会不明白。若是他从豫州一路退回到河北,最后就想出来这么一个不疼不痒的策略,未免有些太贻笑大方了,刘羡还不至于如此看轻对手,所以面对大部分人的意见,刘羡不置可否,而是继续问陶侃、宋配等智者的看法。
宋配说道:「陛下,东军突然发大兵横扫长垣,我看用意未必是在这些城池。」
「哦?」终于听到了一个不同的看法,刘羡来了兴趣,问道:「何以见得?」
宋配掩了掩衣襟,徐徐分析说:「陛下,以在下之见,石勒到底是马贼出身,他用兵不拘一格,作战好比彭越英布,正面打不过对手,就喜好示敌以弱,然后诱敌出战,半路设伏。之前他打鲜卑人,就是用这套战法大获成功,战败了段部。如今南下陈留,看似是自陷险地,未必不是在半路设伏,等待我军轻敌冒进,然后再战而胜之。」
刘羡点点头,然后又转头看向陶侃道:「士衡以为如何?」
陶侃亦持相同意见,他判断说:「陛下,东贼马队甚多,来去如风,我军很难判断东贼的具体动向,当时他在谯北夜袭我军大营,就是如此。倘若他真在长垣城外设伏,确实颇为棘手。」
「那士衡可有什么计策?」
陶侃用手掌来回摩挲剑柄,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眉毛,然后说道:「倒也不难办,陛下,贼子若用兵以急,那我便对阵以缓,不管贼子有什么设计,只要我军缓行先列阵,破城先立营,都不足为虑。只是如此极为浪费时日,若没有十来日,恐怕收不回这些城池。」
此语仅让刘羡付之一笑,他道:「时间不是问题。」
时间是站在汉军这边的,纵使石勒做了极多的布置,使得东军能在九月份就提前渡河,但也不过是把进攻的窗口期延长了两个月,若是在四个月内他没能击退汉军,就基本将失去夺回河南的机会。所以刘羡如今不怕拖时间,只担忧被东军找到破绽。
他在来的路上就在思索石勒的真实意图,就如今军议的结论来看,宋配、陶侃与他所想基本一致。根据石勒初战的表现来看,这极大概率是石勒所设的一个圈套,汉军仅需要不动声色地收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