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相互照应,也都有办法应对。
因此,当他收到陶侃的军报后,得知石勒的具体布置,刘羡也略感意外。面对这样的情形,陶侃显然不敢自作主张,需要天子亲自到前线主持大局,所以刘羡当即招来随行的范贲等人,将手中的政务转交给他们,将要点稍加嘱咐后,自己则带数千名羽林军沿河西行,直奔白马大营。
一行人抵达白马大营时,正好是傍晚,寒风渐渐凛冽,加上平原上因战争而产生的肃杀氛围,更令天地间显得幽寂,这让许多江南的男儿颇感不适。但走到白马大营内后,这股寒气很快又被营内的篝火驱散了。因是晚膳时间,营中将士多在饮食议论,场面喧嚣热闹,而眼见天子赶来,军中知名的将领无不急忙起身迎接,营中气氛也转为肃然。
不得不说,此时诸将的心态较为微妙。因为按理来说,两军的主力碰撞后的第一战,汉军旗开得胜,正应该大肆庆祝,可东军出人意料的军事行动接连拿下了几座城池,虽说是无关紧要的小城,但丢了就是丢了,所以诸将也拿不准,此战己方是胜是负,所以不断打量天子的神情,可他们举目所见,除了见天子如往常般平和以外,并不能读出更多的信息。
原因也很简单,在这种事关全局军情的判断上,刘羡并不认为这是部将们的责任。以陶侃、郭默为首的一干将士簇拥著刘羡进入帅帐,落座之后,刘羡先用热汤洗了把脸,脱了遮风的袍子,露出一身戎装,而后也不和诸将卖关子,直接问陶侃道:「现在延津那边有新一步的军情吗?」
陶侃拱手道:「回禀陛下,根据现在的情报,东贼在攻克长垣诸城后,又于今日调转兵锋,回过头来攻打瓦亭与东燕,臣以为此两地无险可守,强守不利,因此便派人前去传令撤军,当下应该已经把守军撤回来了。」
听闻此语,刘羡微微点头,又转头问随行的孟讨道:「荥阳那边有无军报递来?」
孟讨接口说道:「陛下,李大将军昨日有报,您已经看过了。贼将孔苌在扈亭立营后,试图向东分兵抢占卷县,已经被李大将军提前击退,现在李大将军重围扈亭,但贼将守御甚是得当,暂时还没有破敌的迹象。」
「洛阳那边呢?」刘羡又问。
陶侃也是刚收到的消息,对刘羡说道:「还是老样子,东贼隔河对峙,仅有小股流贼渡河交锋。西贼据说有集结兵力的迹象,但至少还没有发兵弘农,尚算安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