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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邵君谦虚过度,那就有些近伪了。」这么玩笑罢,刘羡便封邵乂为奉骑都尉,并且口头许诺邵续,一旦邵乂在战场上立有功劳,便会授予邵乂更大的官职。
不过封赏归封赏,对于邵乂带回来的消息,刘羡却并没有全盘采信。他与李秀议论说:
「石勒当下的姿态,与其说是故布疑阵,不如说是示我以弱。既然他伤情如此之重,还何必让质子窥见呢?大军行军,怎可能不失密?他若真的病重,最好的方式是派一人假冒身份坐镇中军,自己则走小路到秘密处养伤,这样既能稳定军心,又能保守秘密。这么简单的事,我不信他想不明白。」
「应该还是故意露出这个破绽,想让我抛弃辎重,轻兵追击,到那时我一战不胜,恐怕就退也退不出来了,这是城濮之战的故智,我不会上他的当。」
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,石勒到底还是采用了刘羡在战前最不愿意见到的策略,那就是放弃大兴,率众北退。这样两军决战的时间又被延后了,现在是六月上旬,乐观估计,秋潮能够持续到八月中旬,这也就是说,一旦在两个月内还不能分出胜负,中原各水系退潮,战局就将进入到东军的优势期。
从这个角度来说,石勒的决策是如此理性,更难以让刘羡相信他当真伤重。
但刘羡这么想,不代表部将们也这么想,在得到邵乂确凿的消息后,汉军诸将群情激动,他们本来就胜了一合,士气高涨,此时更是不会把东军放在眼里,便一面向射伤石勒的刘朗道贺,一面则频频到天子帐下请缨出战,要求趁东人军心不稳,出大军去追击北撤的东军。但都被刘羡婉拒了,刘羡对众人说道:
「大雨过后,道路泥泞,我军没有立刻追击,已经失去了先机,何必急在一时?倘若石勒当真无力再战,退到哪儿都是一样的,我军且先稳扎稳打,不必操之过急。」
这也是实情,就在得知这个消息时,石勒已经北退八十余里,越过汴水进入济阴郡内。渡河之后,他又烧掉了所有浮桥,刘羡若要跨水追击,仓促间很难成功。
而且接连挖掘水渠三个月,此时好不容易打通了谯梁渠,无论是民夫还是士卒都已经较为疲惫,他们都需要时间来稍作休整,所以综合来看,即使石勒确实伤重,追击的时机也并不成熟。
可追击东军主力的时机虽不成熟,但经略中原的时机已经彻底成熟了。
刘羡便下诏令大军在睢阳暂驻十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