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的作用是什么。
互相观摩,互相学习,和平时期通过模拟对抗来提升作战能力。
这些都对。”波兰教官顿了一下。
他的英语咬字比德国教官还要慢,慢到每一个词都像是被单独称过重量之后才放出来,“但你漏掉了一条。
联训还有一个作用,就是让各自的队伍在和平时期犯该犯的错——在演习场上犯错,成本是感应器震动。
在战场上犯错,成本是命。
今天你们法国队犯的错,不是华国队造成的。
是你们自己造成的——你们过度依赖观察数据,忽视了战术欺骗的可能性;你们在防御方案里没有设置任何针对侧翼偷袭的应急预案;你们的观察哨在对抗开始后全程盯着运输艇,没有监测东侧海岸线。
这些错误,不是华国队骗你们犯的。
是你们本来就有的漏洞,被华国队抓住了。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,拍了拍上面的灰,合好,放进大衣口袋里。
然后他往观察棚门口走,经过秦渊身边时停了一步。
“你的兵在爬烟囱之前,知道自己的指挥官把三天训练变成了一个月的战术欺骗吗?”
秦渊抬起眼睛。
“知道任务,不知道全貌。
但没有人问。”
“为什么不问?”
“因为不需要。”秦渊说,“他们相信自己的指挥官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。”
波兰教官点了点头。
他走出观察棚的时候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成了深紫色。
雪还在下,比早上更大了一些,雪花落在防波堤上,落在废弃渔港上,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运输艇甲板上。
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风,踩着积雪往回走。
走了大概几十步,他停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翻到写着感叹号的那一页,在“心理训练大于技术训练”的旁边又加了一行字——相信比理解更难得。
一个士兵如果在不理解的情况下仍然相信并执行命令,那这个部队的战斗力不是加法,是乘法。
翌日。
西伯利亚冬夜的营地安静得不像是驻扎着几百名军人的地方。
训练场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,白天被靴底踩实的脚印已经被新雪填平,障碍场的木墙在探照灯下投出边缘模糊的阴影。
风从鄂霍次克海方向吹过来,带着海水的咸腥和冰原的干冷,两种本不该共存的气味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搅在一起,灌进每一扇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里。
秦渊坐在活动室的折叠桌前面,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