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天而为的不智者。
「臣————何错之有?」
耶律延禧笑声一顿,神情突然变得暴怒起来:「朕以为待你足够好,值得你为朕,为大辽死而后已,天命?谁知天命?朕若能走到西北招讨司,天命归属焉知不能是朕?」
萧奉先叹道:「事已至此,臣不敢相瞒。」
「大宋皇帝陛下在多日前已下旨,令章领十万西北军直奔西北招讨司,不出意外的话,西北招讨司应该已经被宋军灭掉了。」
「陛下,臣劝你出城西狩,逃到西北招讨司,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幻象,它——其实已不存在了。」
「上京,是陛下能拥有的最后一座城池,而今晚陛下弃城逃亡的那一刻起,大辽————
已经亡了。」
耶律延禧和所有的皇族权贵全都愣了。
良久,耶律延禧突然弯腰,哇的一声,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。
周围的人惊慌地扶住他,却被耶律延禧推开。
他死死地盯著萧奉先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这张脸上已不见向来逢迎讨好的笑容,此时已只剩下一片冷漠和讥诮。
「听你的语气,你应该很久以前就投靠宋国了,是不是?你何时投靠的?」耶律延禧喘息著问道。
萧奉先冷冷地笑了:「很久很久了————宋国皇帝陛下赵孝骞当年还在拒马河戍边时,臣便与他认识了。」
耶律延禧眼球充血,嘶声道:「他许给了你多少好处?为了这点好处,让你不惜背叛大辽,背叛朕,背叛我契丹部族的荣耀?」
萧奉先摇头叹道:「投靠宋国,不仅仅是许给我的好处,而是我看到了宋军那时就已无坚不摧的火器,陛下,臣说过,臣必须顺应天命,不愿逆天而为,那一年我就知道,大辽肯定要亡了。」
一旁惊呆的皇族权贵沉默过后,终于有一人忍不住站了出来,指著萧奉先怒斥道:「狗贼!原来都是你害的!」
锵地拔出刀,这人还来不及有下一步的动作,只见黑夜里雪白的刀光掠过,拔刀的这名权贵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,接著红线越裂越大,鲜血如喷泉般汩汩地冒了出来,眨眼间便倒地气绝。
随著这人的倒地,人群里数十名契丹汉子突然站了出来,纷纷拔刀指向这些皇族权贵们。
最后一人则欺身而上,将刀架在耶律延禧的脖子上。
事发突然,没人来得及防备,所有的皮室军都在外围列阵抵抗宋军,马车围成的圈里,这数十名契丹汉子须臾间便将所有人控制住,包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