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险?」
向太后在宫闱里也是久经风浪的狠角色了,赵孝骞的话她一听就懂,闻言立马脸色凝重地道:「何人如此大胆,敢拿本宫的清誉博利?」
赵孝骞摇头:「还没查清楚,再等几日约莫有结果了,太后稍安勿躁,这等时节不要做出任何过激的言行,否则更容易被拿捏话柄。」
向太后点头:「本宫省得,不会给官家添麻烦的。」
赵孝骞不自在地咳了咳,又道:「最近先忍忍,您与父王暂时就不要见面了。」
向太后闻言,白皙的脸色刷地红透了,紧紧抿著唇,然后点了点头。
不敢再多说什么,向太后便告辞离去,走出福宁殿后脚步匆忙,逃命似的飞快走远,身后簇拥的宦官宫女一路小跑才能跟上。
向太后走后,赵孝骞坐在殿内继续沉思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,许久后,赵孝骞的眼中生出几许杀意。
他突然想通了,站在帝王的立场上,这件事不能太讲道理,必须杀伐果断。
别人都已经公开拿天家皇室的清誉当垫脚石了,他若还是软趴趴地任由别人踩著,还天真地想跟朝臣讲道理,装模作样用查到的结果来说服朝臣,这本身就是自降皇权威严。
皇权长什么样儿?
皇权若有容貌,它应该是满脸的蛮横不讲理,无论对错,无论忠奸,只要皇权高兴,就碾压过去。
这才是皇权的真实面目,不然从古至今为何那么多人对皇权敬畏恐惧?
赵孝骞立马反省,他此刻才察觉,今日朝会上,自己做错了选择题。
简单一句话,太软了。
「道理」这东西,是弱者对强者的哀求,强者行事何须道理?他只需要拳头。
别人都拿皇帝的家事做文章了,他还想著把事情查清楚,跟朝臣讲事实,摆证据,这不扯呢么。
朕特么是不是给你们脸了?真拿千古圣君不当干部?
幸好事情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,来得及纠正。
「老郑,传旨甄庆,皇城司马上拿给事中王勐下狱,押至冰井务,交给刘单亲审,朕要知道他是受何人指使,污蔑天家清誉有何目的。」
「查抄王勐府邸,家眷三族尽皆入大理寺狱严审。」
「另,著御史中丞安惇去监察府过堂,把王勐检举的事说清楚,查封御史台最近所有的公文书信,深挖王勐的交际关系,与其有来往者,皆过堂提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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