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头上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“我师兄一定会来救我的,你等着!”
孙管事不屑冷笑,这种话他听的太多了,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。
在他眼里,矿区就是神城最不起眼的角落,也是最能磨掉人骨气的地方。
再骄傲的天才,只要在这里推上几天矿车,吃几口糙饭。
睡几夜漏风的石棚,就会明白什么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剑十九如今还嘴硬,不过是还没被磨够罢了。
孙管事摸了摸嘴上的痦子,眯着眼看剑十九踉跄着推车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:
这小子筋骨还行,若是没人来赎,过些日子就把他调去最深处的矿洞。
那里矿石重,灵气乱,死几个人连上报都省了。
至于剑十九口中那个师兄,他压根不信。
神城这种地方,酒肉朋友多,生死交情少。
嘴上说会来救人的,最后多半连影子都见不着。
剑十九咬着牙,把矿车推到坡上。他的手掌早已磨破,血和矿灰混在一起,黑红一片。
每走一步,脚底都像踩着刀尖。可比起身上的疼,他更受不了心里的屈辱。
他可是剑修,是剑道上的妖孽,是曾经一剑惊退同辈天骄的人物。
如今却被一个矿区管事拿鞭子抽,被一群矿奴嘲笑,被当作货物一样等人来赎。
“师兄,你快点来啊……”他在心里念了一句。
矿区外,一个青年向这边走来,正是赶过来的秦峰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长衫,步履不快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。
他一路走来,周围推矿车的修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矿区这种地方,常年只有矿奴、管事和监工,很少有人能走得这么闲庭信步。
“谁是这里的管事啊?”秦峰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了出去。
剑十九猛地抬头,看见那张熟悉的脸,先是一愣,随后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这些天憋着的委屈、愤怒、屈辱,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。
“师兄,你终于来救我了!”他一个飞扑,向着秦峰扑来,带着一股子恶臭。
秦峰一个闪身,赶紧躲开他的拥抱:“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?”
剑十九幽怨道:“还不是因为你这么久都没来,在矿区时间久了不都这样。”
秦峰道:“抱歉啊,我这几天忙,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剑十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,忙忘了?
师兄这心也太大了,不过看秦峰那副淡然的样子,他也不敢说什么。
毕竟现在能救他出去的,只有这位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