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,他仍然十分的忐忑不安。
恐惧吗?
肯定的。
害怕吗?
那也是理所应当。
他这一辈子,已经逃过不知多少回了,从小时候就开始逃,长大了还在逃,现在年老了依旧在逃。
但不知为何,唯独这次,他总感觉逃的有点别扭。
紧了紧身上的衣服,骆良德想找个暖和的地方窝著,然而耳朵一动,却意外的听到了个年幼的声音。
「奶奶,咱们能活下来吗??」
..放心,吧,有王上在,咱们不会有事的..
」
话是这么说,但对方的明显连自己都没什么信心。
骆良德摇摇头,打算朝著另一边走去。
然而,又是一阵争吵。
「你说你要支援前线?不是,二大爷,你都多大岁数了,还能拿得动枪吗?」
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反驳道。
「我当兵时你个小兔崽子还没出生呢,让开,老子要去参战!」
他的后辈,一个大概才十四五的小姑娘急得满头大汗。
「您都这岁数了,安心等消息不行吗?为什么非得这样..
」
「城破之后,你觉得咱们还能善终?何况王上都顶上去了,我这把老骨头为啥不能顶?」
.王上?她才上任多长时间啊,您至于吗......何况她也可能只是收买人心,就想著让咱们顶这么一回罢了......」
那老头一声叹息。
他看著自家的孩子,低声说道。
「我活了这么多年了,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为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,更何况..
就算是演的,她起码也给了乐园一个机会。」
「一个让近百年来,这一潭死水改变的机会。」
像是这种争执,在民众中发生不止一处。
骆良德也头一次停下了脚步。
说实话,以他这种性格,压根不会被这点话语影响,然而看著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从绝望到安静,又从安静中拿起了手边的武器,他总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头涌动。
最后,他停下了脚步。
他确实可以继续逃。
这段时间他搜罗了不少保命玩意,哪怕乐园城破了,他也可以往别的地方跑,跑到那深山老林,鲜为人知的地方,然而..
.他已经有些跑腻了。
不是什么煽情玩意也不是什么戏剧中的幡然悔悟,只是他觉得..
天上这个狗日的玩意已经毁掉了他的生活,毁掉了他的家乡,好不容找到了能舒服点过日子的地方,结果又锲而不舍地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