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客厅里。
姜有容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,眼神却频频往拱形落地窗外看去。
「疏雨,唐宋大概什么时候到呀?」
谢疏雨拿起手机,看了眼时间,「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。」
姜有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,长长呼了口气,「好吧,那快了。」
她们俩昨天便抵达了尼斯,因为时差的关系,昨晚一直睡得断断续续,直到今天上午才稍微恢复些精神。
但姜有容此刻承受的压力,显然超越了时差带来的疲惫。
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连第一次踏进这座顶级私家庄园的兴奋与新鲜感,都被冲淡了大半。毕竟,她是带著任务来的。
盯住欧阳弦月。
尽可能压缩她和唐宋单独相处的时间。
这跟拿著塑料小雨伞去阻挡九级台风有什么本质区别?!
可她没办法。
金董事亲自交代下来的指示,她一个小教授总不能假装听不见。
哪怕全程划水,也得偶尔在水面上扑腾两下,做做样子。
更要命的是房间分配。
她的套房被安排在三楼,隔壁就是那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欧阳弦月。
而谢疏雨和温软则都住在二楼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绝对是金董事的手笔。
问题是……
金董事实在太高看她了!
她几斤几两,自己心里能没点数吗?
让她去牵制欧阳弦月?
人家一个眼神扫过来,她就得立正站好,主动汇报工作。
唉,算了,硬著头皮上吧。
「………好紧张。」姜有容小声嘀咕了声,又摘下一颗葡萄塞进嘴里。
酸酸甜甜的汁水,让她心情好了一些。
科研表明,咀嚼运动能有效降低皮质醇水平、缓解焦虑。
谢疏雨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「你紧张什么?你和唐宋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吗?就当陪公司董事长、总裁出国度假好了。顺便拍拍马屁,献献殷勤,说不定回去还能升职加薪。」
「我、我……」
姜有容支支吾吾了半天,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白净圆润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她又不傻。
当然听得出好友话里的调侃。
显然,谢疏雨已经把她和唐宋之间那些藏得严严实实的私事,看出了七七八八。
对于极其看重师德的姜教授来说,实在羞愧难当。
谢疏雨安静地看了她片刻,眼神有些复杂,却没有继续追问。
「好了,我也上楼休息一会儿,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。」
「哦、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