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光鲜亮丽的高端楼盘,就是洛城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老旧小区。
外墙的瓷砖有些泛灰泛黄,楼下停满了车,单元门口还歪歪斜斜挤著几辆电动车,塑料挡风罩被风吹得轻轻晃著。
迈巴赫停在这种地方,像一条误入浅水池塘的深海鱼,格格不入。
沈玉言跟司机道了声「辛苦」,下了车。
踩著高跟鞋,熟门熟路地往单元楼里走。
没电梯,五层,全靠腿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,墙面上还有些陈年的小GG痕迹,扶手摸上去冰凉。
她一边往上走,一边把手里的包往肩上提了提。酒意混著一点疲惫,整个人却莫名有种回到熟悉地盘之后的松快感。
终于到了五楼。
钥匙一拧,家门被推开。
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味道。
热汤,卤肉,花生瓜子,还有一点很淡的油烟香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。
电视开著,放的是地方的综艺节目。
沙发上,徐晴正盘著腿窝在那里,怀里抱著一个靠垫,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。
茶几上摆著一盘砂糖橘、一盘花生,还有半杯喝剩下的可乐。
她穿著一件宽宽松松的居家卫衣,头发随手扎著,整个人松弛得像在自己家一样。
听见门响,徐晴立刻回过头,嗑瓜子的手都没停,笑嘻嘻道:「哎哟~沈总从同学聚会上风光归来了?沈玉言擡手就把包砸了过去:「少废话。去给本宫加热水,待会儿洗澡。」
徐晴嘴上「啧啧」两声,一脸嫌弃地接住她的包:「你看看你,喝两杯酒回来就会使唤人。在外面端著架子也就算了,回了家还摆谱。」
抱怨归抱怨,她还是从沙发上爬起来,踩著毛绒拖鞋啪嗒啪嗒地去了卫生间。
这时候,沈玉言的母亲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。
围裙还没来得及解,手上还沾著点面粉。
「言言回来了?外面风大不大,冷不冷啊?」
「不冷。」沈玉言一边脱大衣一边笑,「这两天天气好,都零上了。对了,我爸呢?怎么没见他?」「他还能干啥,出去喝酒了呗。带著你给他买的茅,显摆去了。」
沈玉言听得莞尔。
她父亲这人,一辈子都老实本分,甚至有些窝囊。
在路边起早贪黑地摆了半辈子早餐摊,后来攒了点钱,又盘下了一间不大的小早餐店。
这些年里,跟城管陪过多少笑脸,受过多少顾客和同行的闲气,心里咽下了多少委屈。
他不说,可沈玉言从小到大都看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