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、醒酒、倒杯。
她没有再开口问唐宋「喝不喝」。
仿佛这一切，都是她早就排进今晚日程里的内容。
片刻后，她端著两只高脚杯，缓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「唐总。」
唐宋接过其中一杯，和她轻轻碰了一下。
「叮」
玻璃杯壁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。
两人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楼下是深城1号安静奢华的园区，远处是流光溢彩的城市灯海，再远一点，是被浓重夜色压低的海天交界线。
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著，喝了好一阵酒。
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静谧，却又极其默契地，享受著这种灵魂契合般的独处。
唐宋喝完手里的最后一口红酒，将高脚杯随手放在一旁的边几上，侧头看向她。
忽然问道：「金秘书，你入职已经一周了。对我这个上司，评价如何？」
金秘书顿了顿，侧头看著他，像是真的在认真评估。
「从秘书的角度来说，唐总是一位很出色的上司。您精力充沛，工作节奏快，判断很准，不喜欢无意义的解释，也不喜欢低效等待，几乎无可挑剔。」
「哦？那从私人角度呢？」
过了几秒。
金秘书垂下眼帘，看著杯中摇晃的红酒，轻声道：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不知道？」
「嗯。」金秘书擡起头，白皙的脸上透著一丝公事公办的从容，「作为您的私人秘书，您说过，我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，时刻保持自己的工作状态。所以目前为止……我还没有机会切换到私人视角。」唐宋目光深邃地看向她，嘴角缓缓上扬：「那我准许金秘书一一从现在开始，切换到私人视角。」金秘书眨眨眼，随即慢慢站直了身体。
镜片后的眸光从温顺转为专注，像一层薄雾被风吹散，露出了底下安静而清亮的湖面。
「这样的话，我可能要收回刚才那句评价。」
「哪一句？」
「「唐总是一位很出色的上司』这一句。」
「所以？」
金秘书微微仰起头，天鹅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红唇轻启：「唐总是一位很色的上司。」目光相对。
窗外的夜风像是停了。
四周忽然安静得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潮声，和两人的呼吸。
唐宋向前走了一步，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，「金秘书，我给你个机会，收回你的评价。」金秘书握著酒杯，笑意淡淡：「这就是私人视角下，我最真实的评价。」
唐宋低头看著她，忽然轻轻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