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之前梦境回忆中，操场上发生的一幕幕再次浮现。
柳青柠双手抱住弯曲的双腿，把洁白的下巴抵在膝盖上，「我突然发现，我好像并不了解你，哦，不对，是不了解现在的你。」
「青柠，对不起…」唐宋目光闪烁，欲言又止。
面对白月光，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刻，心中忽然有种难言的悸动。
「不是的。」柳青柠的脑袋摇了摇，「我也有很大的问题，你并没有义务要告诉我这些，而我也从来没有发现过。」
大学期间，她和唐宋分隔两地。
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忙，忙著学习、社团、兼职…
他们只有偶尔的节假日才会见见面。
唐宋也不再想高中时那样，充斥著她视线的余光，围绕著她的世界。
后来她开始跟著王教授参与项目研发，准备「网际网路+大赛」。
再后来是艰难而充实的创业之旅，将个人时间和空间压缩到了极致。
认真回想起来，在这7年多的时间里，她和唐宋的交流其实并不算多。
甚至都没有和程青峰、张晓妮他们多。
而且随著自身成长和阅历的丰富，她有了自己更清晰的梦想、目标和追求，这些成为了她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唐宋。
此时再回首时才发现。
自己缺失了唐宋人生中一段极其重要的成长陪伴。
她对他的大部分深刻印象，仍然维持在高中时期。
深吸口气，柳青柠突然抬起头道：「小宋，你有女朋友了吗？」
唐宋艰难的开口道：「我不骗你，有。」
柳青柠的呼吸一滞，用力睁大眼睛，「哈，我就知道，你小子现在这么优秀，肯定不缺人追。哎呀，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，真的替你开心。什么时候我不忙了，去燕城找你玩，看看你的大房子，看看你喜欢的女生。」
「对不起青柠，从帝都离开后，我的身边发生了很多事，总之是我对不起你。」
「说对不起干什么？」柳青柠抿紧嘴唇，目光倔强道：「我又不是你的什么，咱们一直都是朋友。」
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的脸显得异常苍白。
「我喜欢你。」唐宋低声道：「从小就喜欢你，喜欢了你很多很多年，因为你的一句【顶峰相见】，我这些年一直都很努力。」
目光对视了很久。
漂亮有神的眸子开始泛起雾气。
「啪嗒啪嗒——」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坠落。
他的三个「喜欢」终归还是击破了她的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