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十人,十人里头挑三人,那三人,便是军中的尖子,逢战必先锋。治学也是一样的道理。同样一座学堂,有人三年读不出名堂,有人三月便崭露头角。把最亮的那几粒金子先挑出来,往高处炼、往明处打,金子亮得快,旁人也看得见——这便是标杆。
至于那每月一千秦半两的赏钱,说到底,是给“上进”标了个价:你肯用功,学院便肯花钱。这天底下,没有比“拿钱买学问”更划算的买卖了——银子花得值,学问长得快,学生得了实惠,学院得了名声,朝廷得了人才。三全其美。
消息传得飞快。
权贵府上,老臣们凑在一处,啧啧称奇:“上大夫!那学院,怕是要出大人物了!”
“咱们家那小子,还在外头野着呢!赶紧送进去,别耽误了!”
“送进去?那得先考!你家那小子,考得上么?”
“……那不是还有暂读生么?”
“呸!暂读生也要考!每月一考,考不过还得请出去!”
“那也送!便是拿银子堆,也得把我家那小子堆进学院里去!”
普通士族家里,更是动了心思:“那精英班,一个月一千秦半两——读书还能挣钱?!咱家孩子,说什么也得去试试!”
“一千秦半两,够请一年先生了!这书读得,值!”
“我这就去学堂门口打听打听,下回大考是什么时候!”
寒门茅屋里,老农听着邻人转述,激动得直搓手:“上大夫……俺家娃儿要是能读出来,那可真真是改命了!”
“改命!改命!明儿个就让他去学堂门口蹲着,多认一个字是一个字!”
“听说精英班还发钱,每月一千呢!”
“发钱不发钱的,俺不稀罕——俺就盼着娃儿,能堂堂正正做个官!”
一时间,长安乡、咸阳城,连带着周边的村落,全都为这“学分”“精英班”“上大夫”几个字,躁动了起来。
而冯征站在学院门口,看着这满城风雨,心里盘算的,却是另一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