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立了起来。
第一桩,便是学分制。
这学分制,说穿了,就是长安学院的根本章程。打从入学那天起,每个学子,都有一册学分簿。课业、考核、考勤,皆折算成学分,逐年累计。学分够了,方能毕业;毕业之时,学院发下毕业文书——他管这叫毕业证。
光有毕业证还不够,还有更大的盼头。
“毕业的学子,”冯征站在讲台上,对满院学子朗声道,“由本侯亲自向朝廷举荐,请旨授官!”
台下,嗡地一声,炸开了。
“什么?举荐做官?!”
“当真?咱们这些读书人,也能做官?!”
“不止如此,”冯征压了压手,继续道,“学分最优者,优先得官。成绩最拔尖的,朝廷可直接授上大夫之职——那可是仅次于卿的高位!”
上大夫!
仅次于卿!
台下彻底沸腾了。学子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,呼吸都粗了起来。
“上大夫……那可是一方大员啊!”
“我这辈子,原以为能考个吏员,就是祖坟冒青烟了……”
“俺爹说得对,读书果然能改命!”
“都别挤!让我算算,我要攒多少学分!”
“你算那做什么?你那成绩,攒到猴年马月!”
“滚!老子从今日起,头悬梁,锥刺股!”
人群里,一个黑脸汉子当场就红了眼眶,攥着拳头,喉咙里嗬嗬作响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俺……俺得写信回家!告诉俺娘,咱家要出官了!”
旁边有人拍着他的肩直乐:“出息!这才刚入学,你就惦记着当官了?”
“怎么着?上大夫摆在那儿,谁不想当?”
满院学子,议论纷纷,人人脸上都泛着光。寒门的,士族的,暂读的,全都凑在一处,争得面红耳赤——倒仿佛那上大夫的乌纱,明日就能落到自家头上一般。
冯征站在台上,看着这满院沸腾的光景,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这学分制,说白了,就是把“学问”和“前程”绑在了一处。
自古读书人图什么?图的就是个出路。十年寒窗,为的是有朝一日,能凭肚里的学问,换一个前程。可这前程,从前靠门第,靠举荐,靠祖荫——偏偏不靠学问本身。
如今倒好,学分够了,毕业证到手;毕业证到手,朝廷授官;学分越高,官位越好。学得好,前程就好;混日子,连毕业证都拿不着。这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。
放到后世,这便像是那大学里的规矩——修满学分,才能毕业;拿着文凭,才好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