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脚,仔仔细细,连发髻、鞋袜都不放过。有那夹带纸条的,当场被搜了出来,连人带纸,拖出人群,惨叫着被押了下去。
“还有谁想试试?”
英布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全场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家长们站在栅栏外,伸长了脖子,望着自家孩子的背影,又是期盼,又是忐忑。
“儿啊,好好考!爹在外面等你!”
“闺女,别慌,娘给你带了干粮,饿了就吃!”
“娃,争口气!考上了,咱家就翻身了!”
那一声声叮嘱,混杂着人群的喧嚣,汇成一片。
辰时三刻,考试正式开始。
考场设在学院内外,一共三百七十五处,每处六十四人。考生们端坐其间,面前摆着笔墨,桌上贴着考卷。
考卷上的题目,并不算难——都是这些日子,各村各巷授课时讲过的内容。识字、算数、常识,桩桩件件,都是最基础的启蒙学问。
若是以后世的眼光看,这考卷的难度,大概也就相当于——幼儿园大班的水平。
可就是这“幼儿园大班”的水平,此刻却让满场的考生,个个如临大敌。
有那认认真真作答的,一笔一画,写得端端正正;有那抓耳挠腮的,咬着笔杆,急得满头大汗;有那偷偷瞟向邻座的,却被监考的学子一声咳嗽,吓得赶紧收回目光。
考场里,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而此刻,学院后方的高台上,嬴政正负手而立,远远地望着这片浩大的考场。
他的身侧,站着冯征、冯去疾、李斯,以及一众达官贵人。
“陛下,此番报名应考者,共计两万三千九百余人。”冯征上前,低声禀报,“其中,年纪最小的,只有四岁;年纪最大的,已过弱冠。不分老幼,皆可应考。”
“两万三千九百余人?”嬴政微微颔首,“考场呢?”
“共设三百七十五处,每处六十四人。”